一张脸,隔着五十米的距离,朝他冲刺而来,“人已经走了!”
关止愣了一瞬:“走了?”
“啊……”
江林伸手就把挎包挎到了关止的脖子上。
“行了老板,先回家吧,回家您爱怎么哄怎么哄。”
江林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他拉上了车,火急火燎的把他押送回家,然后自己开车一溜烟走了,跑的远远的。
关止带着口罩墨镜,一个人孤单无助的站在小区门口,一脸麻木的看着逐渐远去的江林。
片刻,他转身回了小区,在电梯里练习一个人该如何道歉。
嘴一张,话害羞出不来了。
于是关止只能尴尬的卖笑。
监控室值班大爷带着老花镜,煞有介事的看着电梯里做法的关止,吓够呛。
叮咚。
电梯门开了。
关止犹豫一瞬,然后去谢冷眠家门口,站定,敲门。
笃笃笃,三声。
关止内心忐忑。
他害怕对上那张冰冷的脸。
他知道,谢冷眠嫌弃他。
正因如此,才越发害怕。
敲了半天,并没有人来开门。
关止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门内仍然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会不会根本不在家?
关止疑惑,于是趴在门缝里查看。
果不其然,并没有亮光。
关止叹了口气,爬起来,坐在了她家门口,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
却发现谢冷眠早就把他拉黑删除了。
红色感叹号好大。
大到足以忽略关止的道歉信息。
惹眼,刺目。
关止眨眨眼,心里空洞洞。
他欲哭无泪,连忙打开小号,用冬祭的身份,给她发了条消息。
冬祭:你在吗?你在哪儿?
焦急的等了几分钟,无人回应。
关止小心措辞,再次编辑。
冬祭:如果看到了,回复我一下,好么?
等了十几分钟,信息像是掉进了宇宙黑洞。
似乎用无回应。
关止的肩膀彻底垂下,神情疲惫的靠着大门,像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小狗,可怜又无助。
他有些茫然,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
很不好,这种失去她一切讯息的感觉。
也很好,因为他将不用面对谢冷眠冰冷厌恶的样子。
可以再多逃一天。
关止像个逃跑的懦夫,小心翼翼的允许自己拥有那些肮脏的小心思。
所以,谢冷眠到底去了哪里呢?
关止一边伤心,一边担忧。
担忧她会不会为了摆脱自己而悄无声息的搬家。
那到时候,他又要去哪里找她?
关止屈起膝盖,神情麻木,呆呆的坐着,大有一赖到底的架势。
至少得赖到谢冷眠回来。
今晚不回来,那明早呢?
明早不回来,那明晚呢?
关止甚至想在走廊里装个监控。
但也许谢冷眠会更生气。
此刻他恨极了自己之前的行为。
他不该和谢冷眠闹脾气的。
他应该好好珍惜朝夕相处的那几个月的。
关止垂眸,陷入了思绪的漩涡。
肉眼可见的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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