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去吧。”林渊摆了摆手“告诉他我林渊的宴席只开三天。过期,不候。”
暗鸦不再多言他对着林渊深深一揖,随即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之中。
书房内,只剩下了林渊与残月二人。
“大人,我们……”
“养伤。”
林渊看着残月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声音不容置疑“在暗鸦回来之前,你什么都不必做,也什么都不必想。”
“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恢复到巅里的状态。”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因为三天之后那场真正的宴席,或许会比静心阁,还要……血腥。”
两日后东厂提督府。
那座总是笼罩在阴森与恐怖之中的府邸今日却是出人意料地,一片祥和。
后花园的暖阁之中百花盛开温暖如春。
雨化田,身穿一袭宽松的雪白绸袍,正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拿着那面光可鉴人的琉璃镜专注地欣赏着镜中自己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在他的对面暗鸦正平静地跪坐着。
他面前的茶几之上摆放着一壶由宫中御茶房特供的、价值千金的“雨前龙井”。
茶,尚温。
但他与雨化田,谁也未曾碰一下。
“林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也好大的……胆子。”
许久,雨化田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镜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凤眼,落在了暗鸦的身上。
“他竟敢跟咱家谈条件?”
暗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跪坐着。
雨化田笑了那笑声尖细却又带着一丝被冒犯了的、危险的意味。
“他以为他躲在东宫咱家就奈何不了他了?”
“他以为,他烧了严嵩的后院,送了咱家一份薄礼咱家就该对他感恩戴德,与他……平起平坐?”
他缓缓地站起身踱步到暗鸦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股子属于东厂提督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咱家,可以现在就杀了你。”
雨化田的声音,变得如同九幽寒冰“然后再派人去青阳将那座城屠得鸡犬不留。”
“咱家倒要看看他林渊除了龟缩在太子背后哭泣,还能做些什么!”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都肝胆俱裂的威胁,暗鸦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迎着雨化田,那冰冷的目光平静地说出了一句林渊,教给他的话。
“我家大人说,”
暗鸦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又像一柄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刺入了雨化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骄傲之中。
“这天下,想当狗的人很多。”
“但想,当一条能替换掉严嵩甚至能替换掉,太子成为陛下身边唯一的那条狗的机会……”
“却只有一次。”
雨化田那张俊美妖异的脸,猛地一僵!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戏谑与自信的凤眼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与一丝……无法抑制的贪婪的,骇人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暗鸦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彻底看穿!
许久,许久。他那张铁青的脸上竟是缓缓地绽放,出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妖异,也更加……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竟是亲手将暗鸦从地上扶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
雨化田的声音,恢复了那阴柔的语调,却又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病态的兴奋。
“他的宴咱家赴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颤抖的……
疯狂。
“明日午时西山皇家猎场。”
“咱家,亲自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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