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铁。
京城这座庞大的蛰伏于黑暗中的巨兽,在经历了数日的动荡与压抑之后终于迎来了暴风雨前那最后一丝令人心悸的宁静。
刑部天牢,那座隔绝了人间所有光明的地狱之门在今夜显得格外森严。
数百名新调来的京营士卒,将这座本就固若金汤的堡垒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火把,如同无数双窥伺的血红的眼睛将天牢的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关押着两个足以引爆整个朝堂的、巨大的火药桶。
一个,是“谋逆”的镇北军主帅,萧启元。
另一个则是那位虽被停职却依旧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
东厂提督,雨化田。
天牢最深处,“玄字”天监。
这里,是地狱中的地狱。
阴冷潮湿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死亡与绝望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雨化田身穿一袭早已被污血染得看不出,本色的白色囚衣正静静地盘膝坐于,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之上。
他的四肢,并未被上镣铐。但他的琵琶骨却被两根比寻常铁钩,更加粗大也更加恶毒的淬了“化功,散”的玄铁钩死死地洞穿。
那是严嵩为他这位“老朋友”精心准备的最恶毒的礼物。
它不仅废了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更是将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异的“,厂公”变成了一个连寻常狱卒都可以,随意欺凌的……废人。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颓败与绝望。
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他那双妖异的凤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囚室之中那个同样沉默不语的…,…“北地雄狮”。
“萧大将军”他的声音因为内伤而变得有些沙哑,但那股子阴柔的语调却丝毫未减“你说我们那位聪明的太子殿下此刻在做什么呢?”
萧启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咱家猜,”雨化田自顾自地笑道“他一定正在他的东宫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吧?”
“他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向他那位多疑的父皇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可惜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永远也证明不了。”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看着萧启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送上祭台的、完美的祭品。
“等明日早朝严嵩那条老狗将你我的‘罪证’,呈于御前。太子,百口莫辩。”
“届时父子相残君臣离心。”
“而咱家……”
他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的兴奋,“便可以坐收渔利成为这盘棋最后的……赢家。”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从那黑暗的甬道尽头,缓缓传来。
雨化田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个时辰除了送断头饭的哑巴,狱卒不会有任何人来到这地狱的最底层。
然而,那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
清晰沉稳不带丝毫的犹豫。
最终,停在了他的囚室之前。一道青色的修长的身影如同一缕不,属于这座地狱的青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昏暗的火光之下。
“雨公公,好兴致。”
来人,正是林渊。他看着囚室之中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保持着那份妖异“优雅”的厂公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看来,公公对林某为您准备的这处‘静修之地’,还算满意?”
“是你?”雨化田那双总是充满了戏谑的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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