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陛下情况如何了?”
十日之期,只剩下不足三日了。
可裴玠的情况并未有好转。
他仍在昏迷。
甚至,情况更严重了些。
原本,还能喂进去一些汤药,如今,却是什么都喂不进了。
长玖侍奉宫中多年,见惯了生死。
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若是连药都喂不进去了,那便是大限将至的征兆。
此刻,他们的性命,朝堂的安稳,全都系于榻上之人一身。
陛下若再不醒来,恐怕这宫闱之内,就要掀起腥风血雨。
裴夷真也憔悴了不少。
这七日来,她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
可是,裴玠的情况依旧没有起色。
甚至,她直到如今也不能确认裴玠到底是中了毒还是巫蛊。
她不是没有翻阅太医署的藏书,可却依旧毫无头绪。
甚至,她也不敢让其他太医参与其中。
如今,除了个别的几个人,她谁都不信,太医署这些太医,谁知道他们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一旦裴玠的真实情况走漏出去,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十日时间怕是都要没有了。
离渊已经赶回来了。
他一边护卫裴玠的安全,一边着令离镜司上下调查中毒一事。
还有,喜禄和那小内侍敬言的死因。
两个人能够在皇宫大内中被人毒死,这等于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幕后之人已经是手眼遮天了!
离渊最先怀疑的,便是上官衡。
毕竟,太后虽然如今躺在那儿做不了什么了,可她这些年在宫中为上官家积攒下的人手还在。
可是,每次刚有些眉目,便立刻紧接着线索尽断。
好似有人在同其作对一般。
上官衡处,也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没有证据,便无法为上官衡这样一个重臣定罪,尤其是在神都如今人心惶惶之时。
失踪的谢翟安也被离渊怀疑。
可离镜司之前盯着靖远公府的暗桩竟然在那夜尽数死了。
谢翟安不知所踪。
神都内外搜索了这几日,也是一无所获。
一切,看似走到了绝路上。
如今,裴夷真听着长玖不安的询问,脸上也没了几日前的笃定和自信。
她自小便知晓自己在医术一道天资超绝,虽然也曾遇到过难关,但从未像今日这般绝望。
不是治不治得好的问题,而是她根本毫无头绪。
“裴大人,你得给奴才一句回答啊!这么多日了,陛下到底如何了?如今连汤药都喂不进去了,再这么下去,陛下还能……”
长玖哽咽住了。
接下来的话,不知他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离渊一直沉默着站在圣上榻前。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离镜司掌司使,此刻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自从回宫后,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任凭长玖如何劝说也不为所动。
裴夷真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在主子最需要保护时不在身边。
面对长玖的追问,裴夷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说什么?
说陛下吉人天相?
说她还有办法?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些空洞的安慰。
“再给我点时间!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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