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与绝望中度过的。
她揣着那叠钱,敲开了一家又一家“老关系”的门。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可换来的,却只有一句句含糊其辞的“再看看”、“不好办”。
救命的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妹妹的命还悬在半空,宋慧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血丝。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妇联办公室,刚想坐下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身影带着满身的怒火和风霜冲了进来!
老张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宋主任!你是不是把俺娃的名额,卖给别人了?!”
宋慧心头猛地一跳,昨晚的疲惫和郁结瞬间被惊怒取代。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摆出干部的架子:“老乡,你胡说什么!部队招兵有严格的程序,怎么可能……”
“你放屁!”
张老头根本不听她的官腔,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伸出枯瘦的手指着她,像是在指控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昨儿个亲耳听人说,王家那个小子,塞的钱比我多,今天就能去领军装了!你还敢说没有?!”
“我那头牛啊!我老婆临死前让我好好养着的老黄牛啊!为了娃儿的前程,我把它卖了!钱都给你了!你现在跟我说不行了?!”
宋慧的脸色一白,这事怎么会传出去?!
她强撑着镇定,厉声喝道:“你这是污蔑国家干部!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
张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冲到了办公室门口,对着外面已经闻声探头探脑的人群,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我给儿子报名参军,这位宋主任说我成分不好,不收!我跪下求她,她还是不收!”
“后来她点拨我,说得‘意思意思’!我把家里唯一的老黄牛卖了,把钱给了她!她收了钱,答应得好好的!”
“结果呢!转头就把名额卖给了出钱更多的人!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穷人想让孩子当兵保家卫国,就这么难吗?!”
张老头这一嗓子,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围在门口的人群嗡的一声,说什么的都有。
“我的天,真的假的?当兵的名额都能卖?”
“看这大爷的样子,不像说谎啊!太可怜了,唯一的牛都卖了……”
“这宋主任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是这种货色!真是烂到根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宋慧本就紧绷的神经。
她本来就因为妹妹的事一夜未眠,心力交瘁,此刻被众人指着鼻子骂,那股子邪火“噌”的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什么干部形象,什么冷静处理,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都给我闭嘴!”
宋慧猛地一拍桌子,因为熬夜而蜡黄的脸,愤怒的扭曲着,面目狰狞。
“你们懂什么?!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她转头,淬了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张老头身上。
“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给你脸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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