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娟的污蔑,孙小海的匕首时,她也更多的是冷静和愤怒。
“怎么回事?通讯员说是疫情……”陆承洲的声音低沉压抑,他依言后退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门缝后苏蔓那双写满了惊惧的眼睛。
“陆承洲!”苏蔓直接打断了他,甚至忘了用尊称,她的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你听着,我现在非常、非常确定,里面躺着的战士,极有可能是……是鼠疫。”
“鼠疫”两个字,如同两颗冰冷的子弹,狠狠击中了陆承洲。
即便他早已身经百战,此刻瞳孔也是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那是比枪炮更恐怖的敌人,是能无声无息摧毁整支队伍的恶魔。
“你真的……确定?”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问话。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他需要最确凿的确认。
“我确定!”苏蔓的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她隔着门,目光迎上他震惊的视线,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属于医者的笃定,“高热寒战,淋巴结肿痛,皮下出血……所有典型症状都指向它,而且传染性极强,李建和刚才那几个战士都是密切接触者。必须立刻全部隔,离。驻地必须马上全面封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话语又快又急,似在和时间赛跑。
陆承洲死死地盯着她,他看不清她所有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眼中那悲壮的严肃。
他能听到她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但那颤抖源于对疫情本身的恐惧,而非对自己判断的怀疑。
在这一刻,所有的疑虑权衡,所有关于她身份背景的复杂思绪,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碾得粉碎。
他需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决断。
时间就是生命。延误一秒,疫情扩散的风险就呈几何级数增长。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陆承洲猛地站直身体,眼神在瞬间变得充满铁血决断。
他深深看了一眼门后的苏蔓,沉声道:“我信你!”
三个字,重如泰山。
没有追问她如何判断,没有质疑她是否夸大,只有全然的在危急关头托付生死的信任。
“这里交给你,严格隔,离,保护好自己。”他语速极快地下令,“我立刻去启动最高应急响应,封锁全场,上报军区。”
“是!”苏蔓重重地应道,一直紧绷的心弦因为这句毫无保留的信任而微微一颤,鼻尖甚至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一刻起,整个驻地的安危,压在了他们的肩上。
陆承洲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沉重,更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嘱托。
随即,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在苍茫的戈壁背景下,如同一柄瞬间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危险的决绝。
整个驻地如同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被引爆。
凄厉的紧急集合哨声响彻云霄。
所有训练活动全部停止,战士们被命令立刻返回宿舍,不得随意走动。
巡逻队荷枪实弹迅速封锁了驻地所有出入口,只许进不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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