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据说还是医仙弟子呢,我回家生青黛那丫头回来,还曾见过他一两次。”
“哦?”关怀素急声问,“他如今在何处?”
“找不到了。”孔妈妈摇头,说,“他醉心医术,十几年前就已经辞官了,前几年回来过一次,来家里看了大姑娘,之后又走了。”
关怀素登时咬牙,着急地说:“他没有亲朋故旧能找到吗?”
“这、这……哦!我听大家伙当时说,这太医十分厉害,似乎是医仙的弟子呢!”孔妈妈说完,立刻说,“除此之外,实在是不知道了。”
又说:“姑娘,关娘子出事前后,正是老身回家里生青黛那丫头的事情,前后这些事情老身实在是知道的不多。”
关怀素知道自己表现太急切了,叹了口气,说:“我没有责备妈妈的意思,妈妈为了我已经冒险许多,辛苦你了。”
“姑娘,要紧的事情我还没说呢!”孔妈妈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饼,说,“陈翠临死前正跟我说起这事儿,她说当初孙萍和老夫人一起下手围住了关家所有下人,一夜之间全部抓起来,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她当时便是处事的人,当时她放了一个人走。”
“谁?”柳叶紧张地问。
“乃是关娘子的乳娘,郑妈妈。”孔妈妈递上金饼,轻声说,“陈妈妈看她头发都白了,瞧着也奄奄一息,想着她不一定活得下去,便没叫人再下手,直接发卖走了。只是她本就年迈,也不知如今是否还活着。”
关怀素接过金饼一看,眼泪一下子出来了,轻声说:“这是我祖父亲手打的纹,这金饼竟是他老人家亲手制的。”
柳叶接过来一看,瞬间也眼圈红了。
“这是压箱底的金饼,陪嫁里头用来压田契地契的,若不是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这东西本不该动,是留着下葬的时候花用的。”柳叶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哽咽地说。
这金饼关老爷子给关怀素也亲手打了四块,这四块金饼压的是铺面、田地和银票等贵重轻飘的单据,代表着“生、养、死、葬”四事,娘家都备的样样俱全,意味着关家女儿一世到入土都不对外伸手,家里包了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花用,在哪里都挺直腰杆。
不但关怀素有,便是柳叶这个说是婢女、实际和半个孙女一般养大的,也有四块。
因此柳叶看到这金饼,眼泪一连串地流,哽咽地说:“要不是到了绝路,郑妈妈是不会把这金饼送人的。”
关怀素也是眼泪长流,泪如雨下。
听人说一万遍,都不如眼前这块金饼,那么直接地一瞬间让关怀素知道当时的情势绝望到了何种地步。
她哭着问郑妈妈:“你告诉我,当时是哪些人听的吩咐,哪些人打死了人,被打死的又有哪些人,可有亲眷?”
“都是关家死契的人,还有许多都发卖了,我不在场,实在是不知道了。”孔妈妈苦笑一声,说,“对不住大姑娘。”
“好,那我再问一个事情——下杀手的,都是家里哪些人?”关怀素擦了擦眼泪,眼神发狠地问,“家里这些下人,你总知道吧,陈妈妈可说了?”
孔妈妈咬牙说:“不瞒大姑娘,老夫人和孙大娘子身边亲信全数都参与了,据说当日家里全数都把持住了,孙大娘子说,不许任何人去给关家在京师里头的人送信,不然怕出问题。”
“老爷那时候在家吗?”关怀素突然问。
孔妈妈想了想说:“不在,老爷那几个月似乎刚巧忙得很,一直住在吏部,未曾回家。”
关怀素把玩着金饼和嫁妆单子,冷冷一笑,说:“真真是巧得很啊。”
“这嫁妆单子有大用,姑娘。”孔妈妈看着那嫁妆单子,激动地说,“陈翠跟我说,老夫人屋里存的那嫁妆单子,乃是他们一家人伙同当时的京师府尹做的假单子,是后头补的,姑娘若是能联系上关家,便可以告他们侵吞孤女财产了!”
关怀素摇摇头,轻声说:“那也不过让他们赔点钱罢了。”
孔妈妈一直以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事儿,为此还特地把嫁妆单子偷出来,以为自己立了天大功劳,这会子听到关怀素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
“但是也很有用,妈妈为我冒险了。”关怀素看她那样子,立刻开口说,“妈妈放心,我记得妈妈的好。这金饼我留着做念想,就不给妈妈了。柳叶,去拿两锭金子来给孔妈妈。”
“姑娘,这太贵重了,老身不敢接!”孔妈妈吓得连连拒绝。
“拿着,当给青黛添妆。”关怀素不容置喙地说,“青黛出门的时候,我还有厚礼相赠,妈妈只管放心。”
孔妈妈闻言,登时觉得自己冒的一切险都是值得的,她激动地接过那两锭加起来比金饼还重的金子,狠狠磕了个头,才悄无声息地又出去了。
“姑娘,你还好吧?”丁妈妈把人送出去,柳叶紧张地问。
“明日就带信出去。”关怀素轻声说,“找人带信给庞家大姨母,就问她……这些年的委屈,想不想报仇?”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