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果然孙大娘子说:“她也是家里大娘子,可夫君与她感情十分不睦,她性子又是个刚强的,后来夫君纳了好几房妾室,家里都是妾室生的孩子,家里也给妾室管着,公婆与夫君一条心,每日磋磨她,没多久就去了。”
婉淑惊恐地捂住心口,不可置信,说:“何至于此?”
“怎么不至于?你看关娘子当初何等才情、何等美貌,陪嫁几千两,十里红妆……那何等浩大的声势?最后不都败在崔妙人手下了么?”孙大娘子冷静地说。
这又是婉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她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孙大娘子便把当初关娘子怀胎前后与老夫人有矛盾,崔小娘如何借机上位的事情都说了。
“我虽然是出主意那个,但是我原先只想着卖你爹和老夫人一个好,这家里给下人把持着,确实也不像话。我确实贪图关娘子手里留下的钱财,不算光明磊落,算计人心,但是唯有动手杀人,我确实是不敢的,也觉得不至于。”孙大娘子叹了口气,摸着婉淑的头发,轻声说,“但是那日崔小娘跟在老夫人身边,我亲耳听到崔小娘说打蛇不死反留后患,尽量要全杀了才是。”
婉淑不可置信,说:“父亲也不管吗?父亲不是很爱前面的关娘子吗?年节日日祭拜,父亲从不肯假手他人呢!”
“淑儿,你一定要记住,男子的爱,永远比不过他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孙大娘子眼里闪过厉光,她轻声说,“阿娘今日与你说这些陈年旧事,也是想着你长大了,赵家高门大户,未来不知道多少事情等着你,你可千万别学那些憨货,一定要小心经营、揣摩好赵二郎的心思,才能有安稳日子。”
“阿娘,我知道了。”婉淑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但是却也明白阿娘跟她说的是要紧事情,便点头答应下来。
“你愈发长大了,我就安心了。”孙大娘子欣慰地笑了,对婉淑说,“放心,后日你大大方方、打扮漂亮些去,若有人拿我的事儿讥讽你,你便不说话就是,良娣既然能请你去,自然是认你这个未来嫂嫂,不用担心。”
婉淑心中也安定下来,点头答应,心中又是迷茫又是无名的担忧,小鸟一般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第二日便是宴席的日子。
一大早,关怀素便起来装扮,等到出门的时候,孙大娘子亲自把她和婉淑送到马车上,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离开。
婉淑眼圈也有些发红,显然虽然面上装着没事儿,但是其实她心里对于阿娘出事之后第一次去宴会,还是有些不安的。
关怀素假装没发现,只闭目养神,偏婉淑心中有些紧张,不免有些没话找话,说:“大姐姐今儿打扮的真雅致。”
因是荷花宴,所以关怀素便选了应季的衣衫,一身碧荷叶色的纱衣长裙,头上戴的也是荷花簪,瞧着非常素净清爽,一眼叫人看着就觉得心神一畅。
婉淑瞧着心里有些妒忌,大姐姐生得好看便算了,偏还会打扮。不像二姐姐,二姐姐虽漂亮,但是婉淑却并不太看得上她。
当然不只是因为自恃身份,而是婉蓉总是打扮得张扬艳丽,虽也好看,但是有时候没打扮好,便像个多宝柜一般,透着股没见过世面的浮夸和张扬。
比如前日回门那套衣服,婉淑虽妒恨富贵,却并不觉得漂亮。
但是大姐姐便不一样,大姐姐每回打扮都看着场合来,从不会喧宾夺主,但是却十分亮眼,从不会真正被人比下去。
比如今日这套衣衫,颜色看着素淡,但是料子却是上好的,走动之间流光跃动,便不显得过于素拙。
头上那荷花簪也不值钱,不过是常见的东西,但是斜侧压了一支绿的通透的素玉簪,腕上搭配了一对绿的出水的叮当镯,一下子便让人知道主人家并不是拮据,而是有巧思。
这一套搭配,低调却有贵气,衬得大姐姐气质愈发出尘。
婉淑这细细打量下来,觉得自己出门之前特地搭配的衣衫倒处处都是不是,愈发心中不舒服,话到一半便染上酸味儿,说:“若是大姐姐嫁入侯府,只怕不知要好看成什么样子。”
这便是心里不舒服,又提醒关怀素被抢了亲事的事情了。
关怀素懒得理她挑拨,但是也不想忍耐,便看了看婉淑,笑了一下,说:“我也期待三妹妹嫁入赵家之后是什么光景。赵家家大业大,赵二哥一月月钱据说也有十五两,三妹妹嫁进去也有月钱,一个月三十两,想来尽够三妹妹花用了。”
这话说的,婉淑在家里大手大脚惯了,三十两还不够她一个见客的首饰呢。听关怀素这么说,婉淑便立刻说:“哪家的爷们是靠月钱过活的?大姐姐没有亲兄弟,想来是不知道这里头门道。”
这便是嘚瑟自个儿有亲兄弟撑腰了。
关怀素便笑了一下,说:“也是,大娘子的体己,肯定大部分是要留给辰瑜弟弟的。”
这话一下子叫婉淑气闷,她忍着气说:“天下间走到哪儿都是这个道理,也是如此,二哥哥自然也有爹娘私下贴补,不可能只花那点月钱。”
“三妹妹说得是。”关怀素笑着说,“不过据说赵二哥屋里还有两个通房大丫鬟,这一个月的水粉胭脂、衣衫首饰加起来,也不知道赵二哥贴补完,手里还剩多少。”
这话一下子扎到了点子上,叫婉淑登时气得脸色又红又白,偏说不出话来,两人便各自沉默,不再搭话。
直到到了太子府侧门,姐妹二人也不打招呼,各自下了马车,往府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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