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黑压压的军队足有上万兵马正在向着此处缓缓移动。
不远处,率领侍卫亲军在周边布防的许安亲自领着从马直,士卒个个马上鞍刀出鞘,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李从曮借着这个机会动手事情可就糟了,必须做好防备。
不过好在凤翔大军在离都亭驿大概三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很快从大军之中行出一支队伍,一辆朱轮车在仪仗队的护卫继续向着都亭驿前进,车子旁边则跟着王府以及幕府的一众属官。
随着朱轮车缓缓到达御驾前方,李从曮头戴远游冠,身穿绛纱袍龙行虎步的走下了车,带着一众属官先是对着御幄(皇帝的移动宝座,代表皇权)行三跪九叩大礼,随后又向李幼澄所坐御驾见礼。
李幼澄这时才从御驾内走出,开口道“西平王免礼,众爱卿免礼。”
“谢监国。”李从曮带着一众属官起身。
李幼澄缓步走到李从曮不远处,面带微笑的开口道“西平王一路远来,应该是颇为劳累吧。”
李从曮答道“臣谢殿下体恤,这一路还算平稳,不辛苦。”
……
两人在一通没有营养的废话之后,李从曮便命人进献贽礼。
随着礼官唱礼,一件件奇珍异宝或者地方特色的物产被侍从端了上来,每一件都属于佳品。
一番礼仪过后,李幼澄点了点头道“西平王远来辛苦,鸿胪寺已备好驿馆供西平王休息,西平王可以前往稍事休息,晚间,孤于宫中设宴为西平王接风。”
“臣谢殿下款待。”李从曮再次行礼。
“既如此,西平王就先随孤前往城中吧。”李幼澄点了点头便准备返回御驾之中。
就在这时,李从曮突然叫住李幼澄道“殿下留步,臣有紧急要事,还望殿下耽搁片刻,容臣上奏。”
李幼澄神色微微一凛,李从曮的这番行为无疑不在礼仪流程之内,显然是其故意所为,什么事这么急,非要在郊迎大礼之上提出,莫非是有什么图谋?
李幼澄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但李从曮如此说她也不好拒绝,只能转身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西平王有何事要奏?”
李从曮缓步上前再次跪下对着李幼澄行了一个大礼。
李幼澄神情更加紧绷到了极点,李从曮突然行如此大礼她可不会认为是对她的尊敬,那么只有可能是李从曮接下来要上奏之事极为重大。
但如今她想阻止也不可能,果然,李从曮在行完大礼之后当即开口说道“臣西平王李从曮谨奏于监国殿下:
殿下临危监国,内抚黎元、外镇危局,以安朝野浮动之心,臣每念及此,深感殿下负重之劳。
然今社稷无主,先帝又未遗储君,国不可旷日无君,早定君位则人心安,人心安则国本固。朝野上下悬心日久,百官万民皆盼正统有归。
臣受先帝恩遇、食朝廷爵禄,惟以宗社稳固、万民安堵为首要,今昧死上请,三皇子重瑞为先帝嫡脉,素以仁厚持重闻于朝野,且亲历先帝教诲,仁孝彰于内外,明达可担社稷重责。
愿殿下顺天心、从民望,奉三皇子李重瑞既皇帝位,使天下知正统有继、国本无摇。
臣当率麾下属官、联同朝野忠良,共辅新君,助殿下共撑社稷、以安四方。臣无半分私念,惟念先帝基业不坠,伏望殿下察臣赤诚,早作决断。
臣谨奏。”
随着李从曮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众属官也齐齐下跪,对着李幼澄叩拜道“臣昧死奏请监国奉皇子李重瑞即皇帝位,早正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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