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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岳承则带着一群衙役正在驱赶,但因为人太多,而且那些衙役也都普遍出工不出力,因此始终无法驱散开人群。
看到许安过来,岳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连忙跑过来迎接道“大人,这事……”
许安摆了摆手走到府门口,看向眼前这群跪在府衙门口哭嚎的妇孺。
虽然他们已经刻意换上了布衣草鞋,但衣服却是干干净净,而且一个个细皮嫩肉,和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贫苦百姓有着明显的区别,一看就知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之人。
而刺史府门口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此时附近都是探头探脑好奇的人群。
片刻之后,许安缓缓开口道“本官就是你们要找的巡抚使许安,你们有何冤情要诉,尽可以道来。”
其中几名三十多岁的妇人听闻,“嗷呜”一声就扑倒许安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大喊“冤枉。”
几个亲兵立马上前就把妇人们拉开,许安看着她们不为所动道“有事说事,好好说,不要哭哭啼啼,若是谁不好好说话,那本官就只有请你们离开,等情绪恢复好了再来找本官。”
被许安这么一说,这些妇孺虽然仍旧有人小声抽泣,但哭嚎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许安见状一指刚才其中一名抱住他大腿的妇人道“有事一个一个说,不要乱,你先说,你有什么冤情?”
“啊,我……”被许安点名,这名妇人明显有点慌乱。
但在身旁其他人的暗示推动之下终于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大人!妾身夫君是个清官啊!平日里有人想送好处走门路,他连门槛都不让人进,见着邻里百姓有难处,还常自掏俸禄帮衬!家里日子过得素净,他从不说要谋半点私利,只念叨‘为官得对得起良心’!求大人明察,他绝不是那贪邪之辈,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她夫君是谁?”许安看向一旁问道。
司马岳承凑上前禀报道“回大人,她夫君是司法参军张承良。”
许安点了点头,看向身旁一个文吏道“念。”
念什么?众人一愣,不知道许安卖什么关子。
而那名文吏在应声之后立马从身边一个托着一大堆的文书的亲兵手中找出一份案卷,打开之后大声念道“司法参军张承良,37岁,长兴二年入仕,清泰元年升任商州司法参军,从七品下。
清泰元年六月,城郊农民孙老栓、刘大柱等一十二户田地被同乡士绅赵德昌强占。孙老栓等人赴州衙告状,张承良收受赵德昌贿赂纹银300两,以“诬告乡贤”为由将孙老栓等人杖责30大板。
事后,张承良伪造“典田抵债”文书并加盖州衙印信,将田产过户给赵德昌。
其中原告孙老栓,被杖责后腰椎断裂,半月后死亡;其妻携子乞讨,次年冻死在城西土地庙,其余农民因畏惧报复弃田逃荒,田地皆被赵德昌吞并。
清泰二年二月,城郊农户李二牛之妻余氏因貌美被同乡乡绅张弘看中,张弘以“拖欠佃租”为由将李二牛私自拘押,并以“抵债”为名强行将余氏掳至张府奸污。
事后张弘向张承良行贿纹银五十两,张承良帮张弘伪造“余氏自愿为张府奴婢”文书,加盖府衙印信。
李二牛为救妻,潜入张府欲带余氏逃走,被张弘家丁发现后打断双腿。并再次行贿张承良纹银百两,张承良以“夜闯民宅”为由将李二牛杖责40大板,投入大牢,次月,李二牛牢中病死,其妻余氏听闻消息在张府投河自尽。
李二牛夫妇死后,其4岁幼子无人照料,最终饿死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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