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书屋

零点书屋 > 穿越小说 > 蛋壳里的半张婚书 > 正文 第十六章 血色诊疗室

正文 第十六章 血色诊疗室(第2页/共2页)

破碎,带着巨大的情感波动和一种强行压抑的急迫。他想抬手擦掉妹妹的眼泪,左肩的剧痛却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用右手反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张医生,同时用尽力气对虎子低吼:“虎子!拦住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虎子一个激灵,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陈工的命令就是铁律!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门边,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死死顶住门板,警惕地瞪着外面。

张医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不再伪装,眼神阴冷地看着陈延舟紧握林秀的手,又扫过虎子顶住的门。他拿着针管和输液瓶,一步步走近病床,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兄妹相认是好事,不过陈工现在情况很危险,失血过多,必须立刻输液!小林同志,请你让开,别耽误治疗!”他刻意强调了“治疗”二字。

那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陈延舟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太熟悉这种气氛了!在战场上,在敌后,这就是动手前的信号!输液?谁知道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个张医生,绝对有问题!他想对秀儿灭口?还是想趁机对自己下手?

“别碰他!”林秀猛地抬头,像被激怒的小兽,张开双臂挡在陈延舟和张医生之间,尽管她的身体也在剧烈发抖,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你想干什么?!”

“让开!这是治疗!”张医生语气陡然转厉,眼神凶光毕露,伸手就要粗暴地推开林秀!

“滚开!”陈延舟目眦欲裂!巨大的愤怒和守护亲人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伤痛和虚弱!他完好的右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将身侧的搪瓷托盘狠狠扫向张医生!

“哐当——哗啦!”

托盘连同里面的器械狠狠砸在张医生身上!针管脱手飞出,玻璃输液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透明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张医生被砸得一个趔趄,厚眼镜歪斜,脸上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一道血口子!他眼中的伪善和镇定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凶狠和暴戾!他猛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不是手术刀,而是一支闪着金属寒光的特制注射器,针筒里是半管无色液体!

“找死!”他低吼一声,如同毒蛇扑食,持着那致命的注射器,朝着被林秀挡在身后的陈延舟猛扑过来!目标直指陈延舟暴露在外的脖颈!

“哥——!”林秀发出凄厉的尖叫,下意识地用身体去挡!

“陈工!”虎子也尖叫着从门边扑过来!

千钧一发!

陈延舟眼中寒光暴射!他右臂闪电般伸出,不是去挡注射器,而是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张医生持注射器的手腕!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狠狠向下一拗!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啊——!”张医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断!注射器脱手掉落在病床边的地上。

剧痛让张医生瞬间失去了行动力,他惊恐地看着陈延舟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眼睛,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怪叫一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推开扑上来的虎子,转身就朝门口亡命逃去!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医生!

“站住!”陈延舟怒吼,想追,但身体刚一动,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哥!”林秀和虎子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就这么一耽搁,张医生已经踉跄着冲出了医务室大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地上,只留下那支摔落的注射器,针尖在昏光下闪着幽蓝的、不祥的光泽,还有一张从他慌乱逃跑时口袋里掉出的、沾染了血迹的薄薄金属牌。

陈延舟靠在妹妹和虎子身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痛楚。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视线一阵阵发黑。他看着门口张医生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落在地上那张染血的金属牌上。

牌子不大,边缘有些磨损,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数字和字母编码,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形如被闪电贯穿的齿轮的蚀刻标记。那标记,冰冷,诡异,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工业气息。

兵工厂医务室昏黄的灯光,在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那支闪着幽蓝寒光的致命注射器上跳跃。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被浓烈的血腥和恐惧彻底覆盖。陈延舟靠在妹妹林秀瘦弱却死命支撑的肩膀上,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像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搏命挣扎中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正透过刚缝合的针脚不断渗出,浸透绷带,在洗得发白的床单上晕开更大一片刺目的暗红。

“哥!哥你撑住啊!”林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擦也擦不干,滚烫地砸在陈延舟冰冷的脖颈上。她用手死死按住陈延舟伤口上方,试图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那温热的、带着生命流逝速度的粘稠感,让她浑身冰冷,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未尝到滋味,就被更深的、即将再次失去的绝望狠狠扼住咽喉。

虎子像只被激怒的小狼崽,红着眼睛,飞快地捡起地上那支特制注射器和那张染血的金属牌,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至关重要的罪证。他小小的身体紧绷着,警惕地守在门口,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走廊里由远及近的、混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医务室!快!刚才有人跑出去了!”

“陈工在里面!出事了!”

是秦振山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混杂着保卫科人员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近。

“秦头!秦头快进来!张医生是坏人!他要害陈工!”虎子带着哭腔的尖叫声穿透了门板。

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秦振山魁梧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瓶、染血的器械、地上幽蓝的针头、陈延舟惨白如纸的脸和肩头刺目的血红、还有那个扑在陈延舟身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陌生姑娘…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股狂暴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炸开!

“延舟——!”秦振山一个箭步扑到床边,看着陈延舟肩上再次崩裂、血流不止的伤口,目眦欲裂,“操,姓张的狗杂种!人呢?!”他猛地扭头,朝着门口跟进来的保卫科人员咆哮,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封锁全厂!挖地三尺也要把张淮安那个王八蛋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