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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杨……”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这是……这是怎么了?孙主任他……”
“你别问他。”
杨卫国打断了他,将桌上那份档案,缓缓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李爱民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拿不住那份档案。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些熟悉的数字和签名。
那是他的绝命书!
“我……”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狡辩,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要我念给你听吗?”
杨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滚滚惊雷,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李爱民!我杨卫国自问待你不薄!我把你当兄弟,当战友!厂里的大小事务,我哪一件没有跟你商量?”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爱民的鼻子,怒声咆哮,“你就是这么当我的副手?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两万块!整整两万块!”
“你知不知道,这笔钱,能给多少困难职工续命?能给厂里添置多少新设备?”
“你把它揣进自己的腰包里,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你对得起头上的国徽吗?你对得起党和人民对你的信任吗?”
杨卫国的每一声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爱民的心上!
他的脸,早已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冷汗,如同溪流般,从他的额角滚落。
“我……我没有……”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老杨!你听我解释!这……这都是孙主任!是他!是他背着我干的!是他伪造我的签名!是他陷害我!”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孙主任,像一条疯狗般,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
“哦?是吗?”
杨卫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的冷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门口,轻轻地拍了拍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当李爱民看清来人的脸时,他那双本已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来人,正是那个本该去取何雨柱性命,却离奇失踪了三天的杀手——黑狼!
不,现在应该叫他,幽灵。
幽灵走到办公室中央,对着杨卫国,微微躬身,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漆黑的,沾染着斑斑血迹的,淬毒匕首。
“杨厂长。”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魔性。
“三天前,李爱民副厂长,出价五百元,雇佣我,去杀一个人。”
“这个人,叫何雨柱。”
“这是他当时支付的……定金。”
幽灵将一把钞票,和那把致命的匕首,轻轻地,放在了李爱民面前的茶几上。
轰!
李爱民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幽灵,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杨卫国那张已经彻底被冰霜覆盖的脸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身败名裂了。
而是……万劫不复!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眼珠一翻,口吐白沫,竟是直接从沙发上抽搐着滚了下来,彻底昏死过去。
一场持续了数年的权力斗争,以一种最震撼,也最彻底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杨卫国看着地上那滩如同烂泥般的李爱民,眼中最后一丝情谊,也彻底消散。
他摆了摆手。
两名保卫干事立刻上前,将昏死过去的李爱民和早已吓瘫的孙主任,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杨卫国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个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幽灵,眼神复杂地问道:“你……是雨柱的人?”
幽灵摇了摇头。
“我不是。”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只是一个……为主公清除障碍的……幽灵。”
说完,他再次躬身,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消失在了走廊的阴影之中。
杨卫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份写满了罪证的档案,许久,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何雨柱车间的号码。
“雨柱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都结束了。”
“你过来一趟吧。”
“我们该谈谈……这个厂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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