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听说了。”

何雨柱点点头，继续切着手里的菜，刀工稳健，没有丝毫紊乱。

“你不用担心。”

杨开泰压低了声音，给他吃定心丸，“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报告了小食堂是咱们厂后勤保障的核心，是稳定领导干部军心的关键部门！你何雨柱，是咱们厂高薪聘请的特殊技术人才，是咱们的‘厂宝’！这次精简，动谁也不可能动你！你把心放肚子里，安安生生做好你的菜就行！”

何雨柱心中雪亮。

他的地位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子。

他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是陈老都点名夸赞的“忘年交”，他掌握着小食堂这个连接全厂权力的核心枢纽，他自身的厨艺更是无人可以替代的硬核技术。

这场裁员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

杨厂长甚至还暗示他，因为这次精简，厂里要勒紧裤腰带，大食堂的预算可能会被压缩，但小食堂的供应标准不仅不会降，反而会因为“稳定军心”的需要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这让杨厂长对何雨柱的倚重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就在全厂人心浮动的时候，一个几乎被遗忘的人，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找上了门来。

壹大爷易中海。

自从“补助款”事件后，他在院里的威信一落千丈，加上聋老太太也因为那次折腾大病了一场，让他彻底失去了道德绑架的工具，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此刻他站在何雨柱家门口，再没了往日的威严与说教，脸上写满了卑微与讨好。

“柱子……在家呢？”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何雨柱拉开门，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都堆着谄媚笑容的老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壹大爷，有事？”

“哎柱子你看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了？”

易中海搓着手，局促地走进屋，目光却不敢与何雨柱对视，“那个……厂里最近这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何雨柱淡淡地回应。

易中海搓着手，嗫嚅了半天，才终于把来意说了出来：“柱子……你看……厂里最近这个情况……你跟杨厂长关系好，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我……我干了一辈子了不想临到老了还被人从厂里给赶出去啊……”

何雨柱看着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说道：“壹大爷，这事是厂党委的决定，我一个厨子，哪说得上话？您是八级钳工，是咱们厂的技术骨干，安心工作就是了别想太多。”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充满了疏离。

他没有落井下石，但更没有伸出援手。

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道德标杆，在现实的压力下，是如何一点点撕下自己的伪装，变得如此卑微可怜。

易中海从何雨柱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承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记着仇呢，不踩他一脚，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背影萧瑟，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三天后，经过厂党委反复的研究与博弈，第一批解聘人员的名单，终于在一片紧张的关注中，张贴在了厂区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公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在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白纸上，紧张地寻找着，祈祷着。

“哎！没有我！太好了！”

“老李……老李被解聘了这可怎么办啊，他家老婆孩子还都指着他呢。”

“快看！快看！那……那不是……”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名单中间的一个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

只见那张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如同一个漆黑的烙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秦淮茹！

她没有技术，只是一车间的普通女工；她家庭问题多，儿子刚被送去少管所婆婆被遣返，在厂里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她没有任何靠山，甚至还得罪了如今厂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于情于理，她都在这份名单之上。

消息传到车间，正在流水线上发呆的秦淮茹，被工友们同情又带着几分解脱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直到车间主任拿着解聘通知书，放到她面前时，她才如遭雷击！

她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那个鲜红的印章，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工作……

没了。

唯一的收入来源，断了。

她该怎么活？

她拿什么去养活小当和槐花？

一股巨大的灭顶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两眼一黑，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彻底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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