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被赶回乡下,天天哭着念叨你呢。咱们贾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都是那个姓何的给害的!”
“他凭什么!”
棒梗咬牙切齿地附和,双拳攥得死死的。
贾三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大侄子,有句老话说得好。他毁了咱们的家,咱们……就不能也毁了他的家吗?他不是最宝贝那个新院子吗?一把火下去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滋味!那才叫一报还一报!”
“放火?”
一直沉默的秦淮茹,听到这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站了起来失声尖叫:“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犯法的!要杀头的!”
“杀头?你怕什么!”
贾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了大侄子还是个孩子,就算……就算失手了能把他怎么样?可这口气要是出了咱们贾家受的委屈,可就全找补回来了!”
他转头看着棒梗,眼中充满了蛊惑:“大侄子,敢不敢干?干了这一票,你就是给你爹,给你奶奶报仇的大英雄!”
秦淮茹还想阻止,却被棒梗猛地推开。
少年那双被仇恨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贾三重重地点了点头。
“干!”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她想报警,想去阻止,可当她看到儿子那决绝的眼神,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所受的非人折磨,想到何雨柱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她所有的理智和良知,都被那股滔天的恨意给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瘫坐在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这一刻,她跨过了心中最后那道道德的底线与魔鬼达成了交易。
贾三见状大喜,他从自己那破烂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塞到棒梗手里:“好样的!不愧是咱们贾家的种!去到前面那个小铺子,买一壶煤油,再买两盒洋火。记住,要等夜最深,人最困的时候动手!烧他个干干净净!”
棒梗接过钱,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他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了窝棚。
夜,愈发深沉。
棚户区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棒梗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旧衣服,将自己的脸用一块破布蒙住,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个装满了煤油的铁皮壶,那刺鼻的气味,在他闻来却是如此的香甜。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窝棚,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复仇幽灵,朝着京城中心,那个灯火辉煌又戒备森严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的目标,明确而唯一――南锣鼓巷,何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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