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之下,他很快就放下了戒心,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张师傅越说越气,将刘海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贪腐旧事,抖了个底朝天。
何雨柱安静地听着,心中一一记下。
他要的就是这些看似琐碎,却足以致命的“证据”。
当晚,何雨柱在灯下铺开一张信纸。
他没有用自己那手漂亮的钢笔字,而是换上了左手,用一种歪歪扭扭、刻意模仿普通工人字迹的笔触,写下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刀刀见血。
“尊敬的轧钢厂纪律检查委员会、市工业局纪检组领导:我们是轧钢厂的一线工人,现冒死举报原我厂干部刘海中同志,在任期间,存在严重的以权谋私、贪污侵占集体财产等问题。具体事实如下:一于1962年……”
他将从张师傅那里听来的所有“黑料”,配上具体的时间、物品和经手人一条条一款款地罗列出来最后落款为“一群忍无可忍的正直工人”。
他将信写了两份一份他托黑三悄悄地投进了厂纪委的举报箱;另一份,则直接寄往了市工业局的纪检组。
他要双管齐下,不给任何人将这封信压下来的机会。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低调地驶入了轧钢厂。
市工业局纪检组的工作人员,会同厂纪委,组成了一个联合调查组,直接绕过了所有厂领导,对举报信中反映的问题,展开了秘密调查。
调查组首先约谈了信中提到的几位“受害者”和“经手人”。
在组织的保证下,这些积怨已久的工人们,纷纷站出来作证,将刘海中当年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人证俱全调查组立刻对刘海中家进行了突击搜查。
果不其然,在他家那个大立柜的夹层里,搜出了好几本记录着灰色收入的陈年旧账本,虽然数额不大,但性质极其恶劣。
就在调查组以为案情即将告一段落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整个事件的性质急转直下。
在调查组的严厉审问下,本就心虚的刘海中很快就扛不住了他哆哆嗦嗦地交代了自己前几天曾去新任的王副厂长家“汇报思想”的事情。
这个线索,让纪检组的同志们瞬间警觉起来。
他们立刻对王副厂长进行了传唤。
面对从天而降的纪委同志,王副厂长还想抵赖。
但当调查组从他家的储藏室里,找到了那瓶一模一样的西凤酒,并让他解释这瓶酒的来历时,他彻底哑火了。
一个行贿,一个受贿,人赃并获!
事情彻底闹大了。
最终的处理结果,来得迅速而严厉。
新任的王副厂长,因接受下属贿赂,存在严重违纪问题,被立刻停职,调离原单位政治前途彻底宣告终结。
而刘海中,虽然贪污的数额不大,但行贿领导,企图拉帮结派,干扰工厂正常人事秩序,性质更为严重。
但考虑到他毕竟是老工人,为厂里服务多年,厂党委在杨开泰的“建议”下,决定“从轻处理”。
处理决定是:免去刘海中所有名誉职务,记大过一次。
并鉴于西北分厂建设急需有经验的老工人支援特决定将刘海中同志,调往西北分厂,即日举家迁离。
这份“从轻处理”,对刘海中而言,无异于一张发往苦寒之地的流放令。
去西北,天高皇帝远,冰天雪地,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了!
当这份调职令送到刘海中手上时,他两眼一黑,当场瘫倒在地。
他那官复原职、东山再起的美梦,被这纸公文,砸得粉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