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强的视力让他发现更多破绽——纸张边缘的霉斑分布不均,显然是后期做旧。
见梁金涛说着话,就要指出欠条的破绽,张幸福大感意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原本以为甩出二百斤包谷的欠条,足以逼迫梁金涛乖乖就范,从此听命于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
一计不成,张幸福突然暴起,趁着梁金涛弯腰去捡欠条,抓起手边槐木棍,砸向对方。
但梁金涛早已预判他的动作,侧身时故意露出破绽。
当棍风擦过耳际的瞬间,他闪电般扣住张幸福腕脉,拇指重重按在神门穴上。
“啊!”
幸福整条胳膊顿时酸麻难当,棍子脱手飞出,正砸中屋檐垂下的冰溜。
晶莹的冰柱应声而裂,碎冰碴子雨点般砸在三人头上。
张狗娃趁机连滚带爬躲到木棚子下面,只不过事出突然,即便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被飞溅的冰渣划破眼角。
梁金涛顺势将张幸福按在磨盘上,膝盖顶住他后腰,寒声说道:“这个月初一,你借着酒劲,当着杨铁锤、张狗娃他们的面说过什么?”他故意提高音量,“你说梁老汉一家的账早清了,留着欠条就为了”
“你当时没有喝醉?”张幸福像是听到了索命的铁链,脸色大变。
牙关猛咬,突然剧烈挣扎,后脑勺重重撞向梁金涛的鼻梁。
温热的血滴在雪地上绽开梅花,梁金涛却笑了——他看见张狗娃正用冻僵的手指,偷偷把什么东西塞进雪堆。
远处忽然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金涛心头一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几乎就在他分神的同时,张幸福猛地扯开衣襟,那道横贯胸口的刀疤在雪光中狰狞可怖。
“姓梁的,你没那么健忘吧?如果不是老张拿你当亲兄弟对待,你这辈子都不知道城里的好。”
张幸福突然哑着嗓子嘶吼。
梁金涛动作一滞,前世的记忆碎片突然再次浮现:自己第一次进城见世面,确实是张幸福带着他和张狗娃俩人去的
“张幸福!你放屁!进城的花销可都是我出的。”
梁金涛怒火中烧,这家伙不提这一茬还好,这一提又让他想起自己为了进城见世面骗自己大哥钱的一幕来。
张幸福哑然。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梁金涛抓起把雪糊在脸上止血,抬脚将磨盘旁的积雪踢向血迹。
这个动作让他重心不稳,张幸福趁机挣脱,却踉跄着撞翻了腌菜缸。浑浊的卤水泼在欠条上,墨迹顿时晕染成团。
“老大,欠条欠条弄湿了。”
杨铁锤眼尖,挣扎着抬起胳膊,冲棚子外面指,以此讨好张幸福。
真是:纵然虐我千百遍,我任待你如初恋啊!!
张幸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狗娃小声提醒说:“铁锤,梁金涛看出来欠条是假的。”
杨铁锤愣了愣,一脸苦涩地想,舔勾子舔到屁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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