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
铁锹头映着夕阳,晃得人眼花缭乱。
梁金涛特意沿着河岸,向着下游连接四十八军户乡和四金龙乡的吊桥跟前走。
自从1970年4月27日完工,5月1日正式通车,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即便是到了一壶茶把“梁副董”送走的2023年,还依旧老黄牛一般,服务着四十八户乡的老少爷们儿。
重生后的第一天。
赵秀芬夺门而出,最后驻足的地方,就在吊桥下面。
梁金涛确定自己重生回来的那天晚上,其实就想偷偷一个人过来。
自从有着“天下黄河农民第一桥”的四十八军户乡吊桥建成通车之后。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渐渐就有了一个神乎其神,玄之又玄的传言:
不管是老人还是娃娃,如果有毛病吃药打针不顶用,只需要在吊桥底下钻过来钻过去,最后再在桥墩上绑一个红绳绳,就会百病消散。
这个神乎其神,玄之又玄传言,屡试不爽。
梁金涛今天特意过来,一为驱除心里最后那点对于香江的“不舍”。
二来是想看看,自己小时候跟着父母绑在桥墩上的那几个红绳绳还在不在。
到了吊桥跟前。
梁金涛放下铁锨铁镐还有装着苇根的柳条筐。
一脸庄重地弯腰塌背,心无杂念地从吊桥下钻了过去。
然后又钻了过来。
不知道心里那点对于前世在香江奢侈生活的“不舍”驱除了没有。
梁金涛却可以肯定。
自己小时候跟着父母绑在桥墩上的那几根红绳绳已经不在了。
但是。
包括桥墩在内的,只要是抬手能够够到到地方。
多多少少都绑着好多红绳绳。
那些后来者绑下的,即便太阳晒不到,雨雪淋不着。
但河风吹过,时间流逝。
还是开始泛白。
直至腐朽、掉落。
最后被从鹞子翻身峡吹来的河风带进滔滔不绝的黄河水里,浮浮沉沉,不知所踪。
离开吊桥之前。
梁金涛头触在吊桥冰冷坚硬的桥墩上。
在心里默念道:“您老人家风光的日子,可不止二十年前举行通车典礼的那一次。
2020年的某一天,在各级领导、诸位先贤、成千上万两岸百姓的见证下,您老人家的‘五十寿诞’盛大至极!”
又说:“鹞子峡口炮声隆,天崩地裂岩石滚,华夏农民第一桥”
至于。
吊桥的建成、顺利通车,结束了四十八军户人靠木船和羊皮筏子摆渡过河的历史。
加强了祖厉县与外界的联系。
是四十八军户乡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动脉。
也为甘省树立了本土的精神丰碑。
其建设过程中凝聚形成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迎难而上,敢为人先”的吊桥建设精神,被称为“四十八军户精神”。
梁金涛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日子,在非常官方的层面,再提出来。
重生回来。
有些事必须得敢为人先。
有些事。
低调谨慎些没有坏处。
河风呼啸,河水清亮亮。
转身回去,梁金涛耳边似乎听到有个声音在说:“娃娃,迷途知返犹未晚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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