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去乡里的供销社,把过年需要的东西都置办起了,尤其是初二转娘家的礼物,不能丢份了。”
梁金涛说着话,掏出一卷钱交进媳妇手里,又把自行车推进木棚子。
赵秀芬拿着钱,手有些颤抖。
虽然还没有仔细数,但从厚度和面值上,她还是可以大概猜出来。
最主要的是,这些钱,是梁金涛走正路用自己的汗水努力挣来的。
“涛子,你辛苦了!”
赵秀芬感到地说道。
“媳妇,我一点都不辛苦,反而是你,肚子里怀着咱们的孩子才辛苦呢。”
梁金涛神情地看着妻子,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温柔。
这时。
从堂屋里传来焦味。
赵秀芬“哎呀”一声,急急忙忙进屋:“甜馍馍烙糊了!”
“媳妇,忙着点,烙糊的那一面等我回来吃。”
他说着话,手提白酒朝门外走去。
隔着院墙,赵秀芬的声音传了过来:“跟爸说完话就回来。别在大哥家吃饭。”
梁金涛笑着答应。
虽然弟弟在哥哥家吃一顿饭没什么,赵秀芬却觉得现如今梁金涛变好了,不能再给大哥、二哥和三哥家添麻烦了。
梁金涛提着白酒,满心欢喜地去大哥家找父亲。
快走到父亲住的门房门口了,就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以及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反应过来,今天在县城念书的妹妹梁金花回来了。
想到妹妹,梁金涛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有些僵硬。
曾经,自己玩赌成瘾,不仅把自己家里弄得一贫如洗,还害品学兼优的妹妹差点上不成祖厉县师范学校。
为了还赌债,他甚至偷卖母亲留给妹妹的遗物,那些过往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面对妹妹时充满了愧疚。
梁金涛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准备像往常一样,笑着跟妹妹打招呼,说说话。
可就在他走到门跟前,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帘突然被掀开,梁金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梁金涛的那一刻,梁金花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冷漠和疏离。
她微微侧身,看都没再看梁金涛一眼,便快步走进了大哥梁河涛家的院子。
仿佛梁金涛是个陌生人,又或者是她极力想要避开的麻烦。
梁金涛站在原地,神色尴尬极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
他望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无奈之下,他只能走进门房,把两瓶酒轻轻放在老父亲面前的桌子上,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爸,这是收购站邱股长两口子送您的年礼,说让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刚才小女儿看到尕儿子的一幕,梁福海老人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着儿子,又看看那两瓶酒,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嗯,知道了。
你这几天收废品也辛苦,人家送你礼,也是看你踏实干活。以后啊,可得好好干,别再走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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