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掐进掌心,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爸,刚才我哥和我嫂子都跟我说了。可是”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可是,二哥以前那样对我们,我实在……”
梁金花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想起二哥之前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对她和大哥大吼大叫,甚至还动手推搡过她,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梁福海老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小花,你二哥也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他现在想弥补,你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
梁金花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二哥梁金涛刚才那带着讨好的语气,感觉心里像被一团乱麻缠住,既有对二哥曾经所作所为的愤怒与失望,又有此刻父亲那带着期许眼神的拉扯。
她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可心里的那道坎,却不是那么容易迈过去的。
“小花,咱不能让别人看笑话。另外,如果你赵家姨娘问起来,我也跟人家有个说法,是不是?”
梁福海老人又慢慢地说道。
听老父亲说起了二嫂的娘家妈,梁金花突然就想起了去世的母亲,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那我就去看看。”
说完,她逃也似的端着碗筷出门了,生怕老父亲看到她眼里打转的泪水。
梁福海老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你二哥和二嫂都盼着你去呢。你去了,他们那个小家也就热闹了。”
听到关院门的声音,重新坐到炕桌跟前的梁福海俩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当爸的,太知道小女儿的脾气了,想要三言两语让她改变对二哥的看法,难啊!
不过,只要她愿意迈出这一步,事情就有转机。
第二天上午的九十点钟,天阴沉沉的,猛一看像是还没亮透,西北风就像刀子似的刮着,梁金花裹紧棉袄,缩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可一想到答应了老父亲,她又只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胡乱地梳了梳头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二嫂赵秀芬的声音:“小花,起来了没?
你二哥昨晚上从这边回去就跟我说,让我今天上午过来叫你去那边。
我估摸着咱俩这会过去,还能给他们帮着抬东西呢。”
梁金花打开门,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看着赵秀芬冻得通红的脸,还有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莫名地软了几分。
“二嫂,这么冷的天,你咋还跑过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赵秀芬拉进屋里。
赵秀芬笑着说:“不碍事,你二哥惦记着你呢,非要我来接你。”
梁金花一边穿衣服,一边随口问道:“二嫂,你刚才说给他们帮着抬东西?这么冷的天,有啥活吗?”
赵秀芬笑说道:“你二哥最近不是在倒腾废品吗,他把乡政府一整年的废品都给包圆了。
今天一大早就跟大哥去拉铁皮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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