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每当夜幕降临,赵泰宁和妻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儿怎么就看上了河对岸峡口村的梁家娃娃。
思来想去,只能归咎于1988年的正月十五,两个乡举行赛秧歌活动。
四十八军户乡峡口村的梁金涛扮相俊俏,在秧歌队伍中格外引人注目,赵秀芬一眼就相中了他。
赵泰宁打听了一下梁家的情况,家境一般不说,梁金涛虽说高中毕业,但没考上大学肩不能提手不能提,也没什么一技之长。
在赵泰宁看来,这桩婚事门不当户不对,坚决不同意。可女儿却铁了心,非梁金涛不嫁。
果然,婚后才一年多点时间,梁金涛坏事做尽惹得峡口村天怒人怨的言辞就不停地传进赵泰宁两口子的耳朵里。
就在赵泰宁被工作和女儿的婚事折磨得焦头烂额时,上高三的儿子赵鹏云成了他生活中的一缕曙光。
赵鹏云从小就懂事,学习刻苦努力。
看着儿子如此争气,赵泰宁和妻子的心里稍稍有了一些安慰。
在那个年代,考上大学就意味着跳出了农门,能捧上一个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赵泰宁坚信,只要儿子顺利考上大学,赵家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从隔壁邻居家传来女儿女婿外孙子登门拜年的声音,赵泰宁此刻的心情可谓非常矛盾。
他既想赶紧见到宝贝女儿,问问她这大半年过的好不好。
又不愿意再看见女婿梁金涛那张好看是好看,但恶心事做尽的脸。
抽着纸烟,眉头拧成了麻花,满肚子的气没处撒,索性起身回到堂屋,坐在供桌旁边的椅子上生闷气。
周春莲一边往灶里添煤,一边瞅着赵泰宁,忍不住劝道:“他爸,今天秀芬和金涛指定要来拜年。
再咋生气,人来了你可别拉着脸说气话,大过年的,一家人可别弄得不痛快。”
赵泰宁把枣木做成的炕沿子拍得砰砰响,没好气地说:“哼,那小子干了那么多混账事,我能不气?
之前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现在说拜年就拜年,哪有这么容易!”
周春莲无奈地走过来,坐在赵泰宁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气不过,我心里也有气。可再怎么着,金涛也是咱女婿,秀芬是咱闺女,她铁了心要跟金涛过日子,咱们还能咋样?
大过年的,就当给闺女个面子,别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更不能让左邻右舍的看咱家的笑话不是。”
赵泰宁闷哼一声,别过头去:“就怕他死性不改,以后还让秀芬受苦。”
周春莲叹了口气:“我也担心这个,但听最近从峡口村里传来的消息,说金涛好像真变了,在倒腾废品努力挣钱。
咱先看看他今天的表现,要是真有诚意,就再给他个机会。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咱再收拾他也不迟。”
赵泰宁听着老伴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冷哼一声说道:“变好?他能变好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现在说变就变,谁能信?”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