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雨之前我就来了。
原本想着把棚子像表叔您那样用青石板压一压就回去,却没想到雨越下越大,索性就将就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浑身发冷,只能用这种办法驱寒。”
老赵“哦”了一声,不疑有他,最后叮嘱了一句,让梁金涛换件干净的衣服,这才朝自己“圈”的筛金地盘走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升高,雨也彻底停了。
梁金涛又筛出了几粒金沙,上游的老赵似乎也有不错的收获,因为他脸上的笑容从端起“金簸箕”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
回到棚子里,迎着微弱的太阳光靠坐在木棚子上,就着冰凉的水把最后的一个玉米面甜馍馍吃进肚子里。
很快,梁金涛就感觉浑身又一次地充满了力量。
看到老赵又一次小心翼翼地往玻璃瓶瓶里面装沙金的时候,他猛然起身,再一次踏进沙河里,继续挥动着铁锨一刻也不肯停歇。
突然,筛网底部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不是砂金常见的碎屑,而是芝麻粒大小的不规则金粒。
仔细看,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天然孔洞,在晨光中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
梁金涛心里激动的犹如重锤擂鼓,咚咚直跳。
他慌忙把这些金粒收进玻璃瓶子里,再次提起铁锨,甩开膀子朝刚才筛出金粒的地方挖了起来。
似乎预见到那个价值不菲的好货就在这里,他丝毫不惜力。
梁金涛越挖越激动,越挖越疯狂。
以至于他这边弄出的巨大动静,吸引了不远处的老赵和其他淘金人的注意。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
梁金涛疯狂挖河沙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他如同面条一样,软软地瘫倒在河沙里,浑然不顾裤子衣服都浸泡在了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河水里。
“狗头金!”
梁金涛的嗓子哑得不成调。
他哆嗦着捧起这块沉甸甸的天然金块,发现它比想象中还重,底部还粘着几粒石榴籽大的小金豆。
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老王父子扛着筛子走过来,见状惊得筛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老王结巴着凑近,突然伸手摸了摸金块上的蜂窝孔,“真是狗头金!我淘了二十年沙河,头回见着成色这么好的!”
他的声音引来了更多淘金人,不一会儿梁金涛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赵挤在最前面,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脖子上挂的“狼牙”护身符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定。
周围的空气蓦地陷入一片沉寂。
那些围在四周的淘金人,年老的,年轻的,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每个人的眼睛里不但有金色的光芒,更有一抹疯狂的情绪在滋生。
“小梁,你小子的运气简直了!!”
老赵突然出声,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也把那些冒出邪恶想法的淘金人从疯狂的边缘拽了回来。
王家宁无声地吞咽着苦涩的唾沫,两个眼睛死死地钉在被梁金涛牢牢抓在手里的狗头金上。
凭借他粗糙的淘金见识,来自四十八军户乡峡口村的梁家娃娃,这次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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