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夫妻老来伴,虽说老六两口子不能生养,不可谓不遗憾,可现如今俩人相互扶持,恩恩爱爱,准备过往余生,倒也是一种幸福。
“他六爸,你怎么回来的这么迟,跟你一起浇水的老王可是早就回来了。”
梁福海喝了一口浓茶,看着吃吃喝喝、看上去饿坏了的梁福圭问道。
他说的老王,就住在梁福朝隔壁院子里,跟梁福圭是地邻,这些年浇水都排在一起,彼此之间也算熟悉。
梁福圭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慢慢嚼着,咽下后才说道:“二哥,说不成啊。
上次我先浇的,这一次排水的说让老王先浇。
我浇上面地的时候,水就变小了,后来才知道,主渠底子漏了。
得亏巡渠的人发现的早,要不然越漏越严重,要是主渠道塌陷了可就麻烦大了。
我就跟着去帮忙夯水渠了,这不,就回来晚了。”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猪头肉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种植小麦的农户们,讲究定时浇水。
农谚“一水晚,二水赶,三水看”,指的是种植小麦时,需要浇水的时间,以及小麦浇水的次数。
小麦收割前的这最后一水,尤为重要,所以梁福圭才会说要是主干渠出问题了那麻烦可就大了的这种话。
“怪不得你踩着两脚泥回来了,原来是去帮着夯水渠了。”
梁福朝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在农村,大家互帮互助是常有的事,遇到紧急情况,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尤其是像今天这种情况,南坪好几千亩地,就指望那条沿山修建的主干渠浇灌,它要是塌陷了,废人工不说,很有可能会耽搁麦地浇最后一茬水。
“可不是嘛!!哎呀,不服老不行了,不要多,年轻上十岁,我大铁锨抡的都要比小刘他们强。”
梁福圭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干活那叫一个利索,如今岁数大了,体力大不如前,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不过,很快他又调整了情绪,笑着说:“不过,这活儿总得有人干,能帮上忙就行。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小刘他们五个壮小伙子不惜力地大干,那一截子主干渠也不会这么快就修好。
年轻人虽然没长力,可要是缓过气来,手里的铁锨抡的就像风扇叶子。
最主要的是,完事后,他们坐在地上缓一阵子,喝几口水吃半个干粮子就又生龙活虎了,咱们这样的老家伙就不行,得缓好一阵子才能缓过劲。”
说着,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那模样,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这一口茶消散了。
“六爸,明早上我六妈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梁金涛提起暖瓶,一边给梁福圭茶杯里添热水一边笑问道。
梁福圭抬头看了一眼老伴,直接问梁金涛说道:“大侄子,有啥事你就说,六爸的骡子都快变成你的了,何况我这个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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