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农村,六月底的时光宛如一幅色彩斑斓却又带着质朴气息的画卷。
太阳高悬在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毫不吝啬地挥洒着炽热的光芒。
即将挥镰收割的麦地里的玉米苗在烈日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偶尔有微风拂过,也只是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很快又被热浪吞噬。
复兴渠两岸的野花野草在黄河水的浇灌、阳光的照耀下,颜色愈发鲜艳。
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它们努力地绽放着,为这燥热的乡村增添了几分生机。
梁金涛赶着骡车交完废品回到峡口村,把骡车交给恰好碰见的六爸,自己溜达着进了王二狗家的院子。
这里,同时也是三友中药材收购站。
果然啊。
有苟奇志这个副乡长亲自帮着吆喝,再加上半斤盐那在农村里极具诱惑力的“威力”。
短短三天时间,吴有成他们可没少收药材。
瞧那院子里,麻袋里装得鼓鼓囊囊,像一个个小山包似的,院子里晾晒的药材更是铺得满满当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梁金涛站在院子门口,眯着眼睛大致估摸了一下,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一骡车都不一定能装上。
因为有吴有成的提前提醒,王二狗在梁金涛走进院子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毕竟那天晚上被梁金涛追出门的阴影,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还压在他的心头,并未全部散去。
哪怕他现在的身份是三友中药材收购站的三老板。
可是对上梁金涛这位真老板,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犯怵。
此时,苟奇志通过关系,从县计量局淘来的二手新台秤被摆放在院子最显眼的位置。
那台秤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它的权威。
吴有成和杨栓娃不在的时候,王二狗就会第一时间提把椅子坐在台秤旁边,翘着二郎腿,抽着五毛一包的纸烟,努力摆出从录像厅学到的香江大老板的架势。
当着来交药材的村民的面,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自己就是这收购站里说一不二的人物。
不明缘由的村民过来交药材,乍一看他的样子,还真会理所当然地觉得王二狗才是三友中药材收购站的一把手。
“呀,没少收啊王老板。”
梁金涛没理会王二狗那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走到台秤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那椅子是他平日里常坐的,此刻被梁金涛占了,王二狗老板即便心里不舒服,可当着躲在门板后面偷听的吴有成和杨栓娃,以及梁金涛的面,也不敢发作。
他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打着哈哈,有心想问,你跑我这干啥来了。
但突然想到吴有成躲进屋子之前交待的让自己说话之前多过过脑子,于是就又打着哈哈说道:“也没收多少。这不才开始嘛。”
“比我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今天应该才第三天吧,就已经收这么多了。我那会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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