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注意点”,眼神瞟向吴有成,意思是我已经尽力了,是不是该撤了。
吴有成眼角的余光当然看见乡干部在看自己,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可既然说动苟奇志派人过来找茬了,怎么可以雷声大雨点小呢?
他咳嗽一声,转过身子,看着梁金涛冷笑说道:“姓梁的,生意不是这么做的,我看你是成心要跟我和杨栓娃老板过不去。”
说完,指着梁金涛,对年轻的乡干部说道:“领导,他就是这个收购点的负责人梁金涛,刚才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梁金涛刚要开口,六妈廖凤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她那双常年纳鞋底的手劲大得惊人,捏得梁金涛胳膊生疼。
只见她胸脯一挺,直愣愣地冲到吴有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姓吴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当着乡上领导的面我倒要问问你,你跟我们家金涛,到底谁先收的药材?”
吴有成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往后缩了缩,脚底下拌到块小石子,差点打个趔趄。
他梗着脖子,吭哧半天挤出句:“谁先……谁先收的有什么关系?
哪条法律规定只准梁金涛收,不准我吴有成收了?”
话虽硬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年轻的乡干部,带着几分寻求支持的怯懦。
“哟呵,还敢跟老娘讲法律?”廖凤英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吴有成脸上,“我看你就是看别人拉屎你就屁眼子痒痒!
要是觉得争不过我们金涛,就趁早关门散伙算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做人做到你这个份上,老娘都替你害臊!”
她顿了顿,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像敲起了铜锣:“有能耐你也学我们金涛涨价啊?当初你们开业的时候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前三天交药材的送半斤盐。
我怎么听说头一天还像模像样送了点,第二天就半送半不送,到了第三天干脆装聋作哑了?
更缺德的是,有人因为没拿到那半斤盐,不愿把药材卖给你们,你就指使王二狗那帮混子去威胁人家!
羞死个人了!都是一个地方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不要脸面的事情你们也做得出来!”
这几句话像淬了火的钢针,字字都扎在吴有成的痛处。
他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下意识地撸了撸袖子,往前冲了两步,看那样子像是要动手。
“你要干啥?”身后的年轻乡干部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从后面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农村打女人可是天大的忌讳,更何况是打廖凤英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真要是动了手,别说吴有成要吃不了兜着走,自己这个“督查”怕也得跟着倒霉。
这样一来,自己新来乍到,不但在派自己过来的苟副乡长那里落不下好,发而会被吴有成这个不理智的家伙给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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