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车。”
正要进门的韦小强急忙说道:“哥,我去吧,你陪张股长说话。”
他刚走到院里,就见赵山花撩开厨房的门帘端着一盘菜出来了,步子迈得又大又稳,系在腰里的围裙被风掀起一角。
巷子里的浮尘没过脚踝,韦小强踩着“咯吱”作响的塑料凉鞋往巷口走,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卡车轮胎旁抽烟,军绿色的司机帽扣在膝盖上。
“刘师傅,吃饭了!”
他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卡车铁板上弹回来,带着点回音。
小刘掐灭烟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不去了吧,我得看车,万一有人不小心打破车玻璃咋办?”
“哪能呢,咱村人实诚。”韦小强拽着他往回走,“我哥为了招呼你跟张股长,特意杀了只老母鸡,你不吃点垫垫,下午开车哪有力气?”
小刘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拗不过只好跟着走,路过围观的村民时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进院子的时候他特意把帽檐压得低了些,瞅见桌上的菜,眼睛里闪过丝惊讶——他原以为乡下待客就俩素菜,没想到真有整盆的鸡。
“小刘师傅快坐!”梁金涛起身往他手里塞了双新筷子,竹筷头上还留着点毛刺,“开车不能喝酒,我给你盛碗鸡汤,补补力气。”
张振铭已经拧开酒瓶,酒液“咕嘟”一声倒进粗瓷碗,泛起细密的泡沫。
他分别给六爸梁福圭和八爸梁福朝一人面前放了一碗,然后举着碗冲梁金涛扬了扬,对两位老人说道:“六爸、八爸,我借金涛的酒,敬您二位!”
梁福圭端起粗瓷碗,碗沿还沾着圈褐色的酒渍,他仰头“咕咚”一声就灌下去大半,喉结滚动的幅度像吞了个鸡蛋。
放下碗时胡子上挂着酒珠,他用袖子胡乱一抹,粗声粗气地笑:“张股长这酒够劲!比我那散装的烧刀子强多了!”
梁福朝推了推老花镜,用筷子夹起块鸡胸脯,小心翼翼地剔着骨头:“我六哥就这急脾气,张股长别见怪。”他把剔好的肉往张振铭碗里送,“尝尝这鸡,菜园子里散养的,吃虫子长大的,肉紧实。”
张振铭连忙用碗接住,鸡肉刚入口就尝到股淡淡的香,没有饲料鸡的腥气。
他咂咂嘴:“两位大师傅的手艺绝了!比县城饭馆炖的强十倍。”
说着夹起块带骨头的,连肉带汁吸得滋滋响,油星子溅到衬衫上也不在意。
梁金涛给小刘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黄澄澄的汤里飘着葱花:“刘师傅多喝点,这鸡炖了俩钟头,我六妈特意加了当归,补气血。”
小刘捧着碗小口抿着,鸡汤烫得他直缩脖子,眼里却透着实诚的笑。
“你爸不过来了?”
六爸梁福圭夹了一筷子茄辣西,抬头问坐在自己对面的梁金涛。
“我让韦小强去叫了,他说邱股长开来的大卡车不能没人看,估计这会儿已经过去了。”
梁金涛如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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