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掀开厨房门帘一角,眼睛刚对上客厅的方向,就看见梁金涛正朝这边望。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飞快眨了眨眼,嘴角往下撇了撇——那是只有他能看懂的求救信号。
梁金涛果然立刻起身,跟林沛夏说了句“我去看看水烧开没”,就快步走了过来。
刚进门就被赵秀芬拽到灶台边,她压低声音,指尖点着烧水壶,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这个……我不会用。”
梁金涛瞅着那银亮的电水壶,差点笑出声——前世他在香江住总统套房时,比这高级十倍的智能水壶都用过,这玩意简直是小儿科。
但他看着媳妇攥紧围裙的样子,笑意突然就咽了回去:赵秀芬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铜都市人民医院,哪里见过电水壶?
“别急,我教你。”他拿起壶底座,把电线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咔哒”一声轻响,底座边缘亮起盏小红灯。
“你看,先通电,再把壶放上去。”他把装了水的壶稳稳搁在底座上,又按下壶身上的舌状开关,“最后按这个,等灯灭了水就开了。”
话音刚落,水壶里就传来“滋滋”的轻响,底座下的电热丝开始发热,水面慢慢泛起细小的气泡。
赵秀芬盯着那不断翻滚的水泡,眼睛瞪得圆圆的:“这就……开始烧了?不用添柴?”
“不用,”梁金涛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巾,“城里人家都用这,快得很。”
他想起刚才媳妇求救的眼神,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是不是怕被林姐笑话?”
赵秀芬拍开他的手,往客厅方向瞥了眼,嗔道:“别闹!人家第一次见这东西嘛。”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原来这铁家伙用起来这么简单,梁金涛教一遍就记住了。
水烧开时“啪”地跳了闸,小红灯灭了。
梁金涛先倒了杯递给赵秀芬:“先润润喉。”
又找出林沛夏家的白糖罐,往三个玻璃杯里各舀了两勺,冲了甜茶端进客厅。
林沛夏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接过茶杯时笑了:“刚还跟金涛说,你们来得巧,我正想喝口甜的。”
她抿了口茶,看向赵秀芬,“小五九满月宴定在哪天了?我这身子怕是去不了乡下,到时候让老邱多捎点礼过去。”
“定在七月廿二了。”赵秀芬一提起儿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林姐安心养胎,人到不到无所谓,心意到了就行。”
话刚说完,她突然捂住嘴——“人到不到无所谓”这话太没分寸了。
脸颊“腾”地烧起来,她手指抠着沙发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金涛赶紧接话:“她这是实在话。换做是我,还得说‘邱哥人可以不来,礼得按双份备’呢。”
“你脸皮才厚!”赵秀芬又气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心里那点尴尬早散了——有他在,再窘迫的场面都能变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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