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闷:老泰山特意跑一趟,肯定不只是闲聊。
果然,没聊几句,赵泰宁就磕了磕烟袋:“金涛,跟我走一趟。”他站起身,帆布包往车把上一挂,“去乡政府。”
梁金涛更懵了,却还是赶紧跟上。
路过村口的小卖部时,他突然想起什么,拐进去买了两盒带过滤嘴的哈德门——老泰山要带他去见人,总不能空着手。
往乡政府去的路上,赵泰宁才慢悠悠开口:“你盖房的事,鹏云跟我说了。
盖房得批地基,我认识土管所的老郑,带你去问问政策。”
梁金涛心里一热,说道:“爸,您还特意为这跑一趟。”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啥。”赵泰宁回头笑了笑,“老郑跟我是战友,当年在师部大礼堂吃散伙饭,他还抢了我半个馒头呢。”
到四十八军户乡政府门口时,日头已经升到堡子山头了。
院墙门口的白杨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往下掉。
看门的老杨头正坐在门房里喝茶,见赵泰宁穿着四个兜的褂子,赶紧站起来:“同志,找人?”
“找土管所的老郑。”赵泰宁递过根烟,“他在不?”
“在在,刚还看见他呢。”
老杨头接过烟,眼睛朝站在赵泰宁身后的梁金涛看了一眼。
心说,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没听说乡上要卖废品啊!!!
赵泰宁把梁金涛拉到一边:“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谈谈口风。”
“爸,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梁金涛把烟递过去。
“不用,人多了说话不方便。”
赵泰宁把烟揣进兜里,整了整衣襟,大步往里走。
梁金涛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跟老杨头打了身招呼,去一旁等着了。
不到半个小时,就见赵泰宁和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那中年人微胖,脸上带着笑,正拍着赵泰宁的肩膀:“泰宁,你女婿的事,包在我身上。”
“老郑,这就是金涛。”赵泰宁把梁金涛拉过来,“快叫郑所长。”
“郑所长好。”
梁金涛赶紧点头问候。
老郑哈哈笑说道:“别叫所长,叫老郑叔就行。我是你老丈人的战友,自然就是你的长辈。”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两盒哈德门,往赵泰宁手里塞,“茶叶我留着,这个你拿回去,咱哥俩还用得着整这个?”
“孩子买的,你就拿着。”赵泰宁又推回去,“让人看见像啥样。”
俩人推让了半天,老郑才把烟揣起来,“明天上午九十点,家里留人,我安排两个人去看看地基,办手续快得很。”
“那我就替孩子谢你了。”赵泰宁拍了拍他的胳膊,“改天路过,一定拐到家里,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老哥俩好好喝几杯。”
“中!我一定过去。”
老郑爽快应下,看着翁婿二人走了,才转身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梁金涛忍不住问:“爸,这么顺利?”
“那可不。”赵泰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老郑说,最快的法子是‘扒倒复起——在老宅基地上盖,手续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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