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碰旁边公安的胳膊。
那人瞥了他一眼:“到地方就知道了。”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别耍花样。”
梁金涛没再问,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药材掺假被查了,吴有成和杨栓娃这模样,这一次绝对在劫难逃了。
北川湾乡派出所的土坯房里,煤炉烧得不太旺,空气里飘着煤烟味。
梁金涛他们被安排坐在二尺高的小木凳上,凳面硌得屁股疼。
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哐当”一声,一个麻袋被扔在地上。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走过去解开麻袋绳,倒出几捆黄芪——根须发黄,看着跟真的没两样。
他拿起一根,用指甲掐了掐:“这是从县药材公司饮片厂扣下来的,铡刀一铡,芯子是白的,压根不是黄芪。”
梁金涛眯起眼——这手法跟吴有成那天在王二狗家摆弄的一模一样。
他瞥了眼吴有成,那人头埋得更低,后颈的汗把棉袄都洇湿了。
脸色惨白的收购站质检员老张进来后,恨恨地扫了一眼梁金涛、吴有成、杨拴娃,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直坐在桌子后边的一位年龄稍大的公安对老姚说道:“姚同志,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梁金涛留意到,这两个公安,他都不认识,都不是北川湾乡派出所的。
看来,这事儿有点大!
老姚拿起一把黄芪,三下五除二打开了捆,散在了桌子上。
“同志,这一捆黄芪不到三斤,就有好几根假的……”
“发现多久了?”公安问道。
老姚说道:“准备发到省里做饮片的时候,临时抽检,上了铡刀,才发现芯子里的颜色不对……”
区别还是明显……
老姚一边说,一边吃力地撕开两根药材说道:“你看看,这哪是一个色儿……”
公安问道:“你们县药材公司,收上来东西不做质检的吗?”
老姚紧张地说道:“做呀!不过,主要的检验,还是在收药材的供销社这边。
“我们每次抽检,可都是合格的,而且都有记录的……”
梁金涛听着听着话,琢磨出来了,这位“姚同志”,十有八九是县公司的质检员。
公安听了老姚这套熟悉的应答,又转向了老张:“你是怎么做的质检?”
老张说道:“同志,我们这个收购站一没设备,二没专业知识。
收购站的质检,只能靠俩眼睛看,具体把关的,那还得看上边儿……”
说着说着,他咽了口唾沫,偷瞄了眼张振铭,“张股长说,收上来的药材只要看着差不多就行。”
“你胡说!”张振铭立刻站起来,“我从没说过这话!收购站有规定,药材必须质检合格才能入库。”
邱富海跟着点头:“我早就不管药材的事了,一直负责废品回收。”
老姚轻轻地说道:“合着责任都没人认?”他拿起一根假黄芪,往桌上一丢,“这玩意儿掺了三成,县公司损失了两千多块。”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