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上,咱拉着药材下祖厉县上铜都市,回来时给孩子买奶粉,给你扯块花布做新棉袄。”
她被说得笑了,眼角的泪还没干,却亮得像院里的星星:“我可学不会开车。不过能坐着你的车去县城赶大集,倒是挺好。”
她想起去年赶集,还是搭着六爸的骡车去的,一路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梁金涛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皂角的香味里突然多了点甜。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游走
“别闹……孩子在呢。”
赵秀芬往炕梢瞥了一眼,声音软得像刚熬好的小米粥。
却没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静静躺着,像幅淡墨画。
梁金涛想起白天搭车回来时,王师傅说“霍队长把地基沟又挖深了半尺”,想起八爸蹲在杏树下说“砖要选带红黏土的才结实”,想起赵秀芬在桥头等他时,怀里的孩子朝他伸着小手。
这些零碎的画面像散在地里的种子,突然就在这秋夜里发了芽。
他知道自己以前混账过,但往后的日子,他要像盖房子那样,一砖一瓦地往起垒,垒得结结实实的,能给她和孩子遮风挡雨。
“等房子盖好,咱在东厢房给孩子隔出个地方,墙上糊上报纸,让他在上面画画。”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摸到她嘴角的笑纹,“再在院里种点你爱吃的芫荽,开春撒上种子,下雨就发芽。”
赵秀芬“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寻到暖窝的小兽。
炕梢的孩子翻了个身,发出细碎的呓语,两人立刻屏住呼吸,直到那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才相视而笑。
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在炕上铺了层银霜。
梁金涛看着她在月光里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院里那棵杏树——年复一年地努力长出新的枝芽,然后在下一年就能结出果子。
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衣襟往里探。
赵秀芬按住他的手,指尖却带着点烫:“明天还要浇地基呢……”
“不耽误事。”梁金涛在她耳边笑,把她搂得更紧了,“我保证,不会像在县城住旅馆的那一次”
不等他说完,嘴就被一只带着奶香的手给堵住了。
带着奶香的手的主人生怕紧紧搂着自己的男人说着说着,又做出偷吃孩子正餐的事来。
夜风又起,卷起院角的落叶打在窗上。
炕上的被褥渐渐暖透。
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穿透浓浓的夜色,回荡在院门紧锁的农家小院里,像把这秋夜里所有的寒凉都挡在了院墙外面
梁金涛听着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匀实,知道她这是真放下心了。
他望着窗纸上晃动的树影,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劲——明天要浇地基,要盯着匠人拌水泥,要去收购站看看八爸收的柴胡,还有好多正经事等着他做呢。
这日子啊,终于像模像样地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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