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梁金涛,见他穿着棉袄,袖口沾着点土,眼神淡了些,“这位是?”
“这是梁金涛,准备承包柳河乡药酒厂。”邱富海往梁金涛身边推了推,“他想请教您点酿酒的事——您在药酒厂时酿的酒,可是出了名的好。”
孙乡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都是老黄历了。现在专心搞行政,早不碰那些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沫在水面漂着,“酒厂还好?”
“托您的福,还能撑。”梁金涛掏出高粱酒,放在桌上,“这是邹师傅新酿的,您尝尝。”
他盯着孙乡长的眼睛,“就是总觉得味儿不对,没有您在时酿的醇厚。”
孙乡长的手指在酒坛上碰了碰,没打开:“邹师傅是老手艺,怎么会不对?许是你们的药材差了。”
“药材都是按老方子收的。”梁金涛故意停顿了下,“黄芪、枸杞、苁蓉,一样不少。我琢磨着,是不是配方的比例……”
“配方能有什么问题?”孙乡长突然打断他,声音比刚才硬了些,“厂里的工人都能背,二十多味药,用量清清楚楚。”
他往邱富海身边凑了凑,“邱股长,不信回去问你们经理,他知道我这人做事一向不会胡来。”
邱富海笑了笑,没接话——他看出孙乡长心虚了。
梁金涛索性摊开说:“孙乡长,实不相瞒,我们跟酒厂现在的负责人,还有邹师傅他们都详细了解过,大概从7月份开始,新酿出来的药酒味儿就不对了。”
他观察着孙乡长的表情,“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药酒做好,要是哪步错了,您指点指点。”
孙乡长的脸沉了沉,却突然笑了:“邹师傅老糊涂了,难道李副乡长也糊涂了?”
他站起身,往窗边走,“你们要是信不过自己的药材,我倒认识个药材商,他的货质量好,就是价钱贵点。”
邱富海和梁金涛对视一眼——来了。
“哦?那可太好了。”梁金涛装作高兴的样子,“我们正愁找不到好药材。多少钱一斤?”
“最主要的两样,肉苁蓉一块五,枸杞两块。”
孙乡长报的价,比市场价贵了三成。
“你们要多少,我让他送过去,保证比你们自己收的强。”
他转过身,眼里的精明藏不住,“当然,我就是牵个线,不赚你们一分钱。”
邱富海端起茶杯,挡住嘴角的冷笑,才要发火。
就听见坐在旁边的梁金涛笑说道:“孙乡长果然有古人之风,人心肠该出手时就出手。
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第一次跟你认识的那位药材商合作,我们就先订配制一百斤药酒的药材,你看行不行?”
孙乡长没吭声,转身默默地走回到椅子跟前坐下了。
短短六七步的距离,他已经在心里面算清楚了,这一百斤药酒所需的药材,自己从中可以赚到三十七块钱。
“行吧。我先代他答应下来。”孙乡长故作为难地说道,“他可是大老板,这么点量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第二次可就要加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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