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我想干事。”梁金涛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很稳,“我在峡口村盖房子是想有个窝,倒腾废品倒腾药材是想让家人过好,承包酒厂是想让更多人有活干。
李乡长,你要是实在难办,就先按我说的,做买卖——我供药材,酒厂酿酒,其他的慢慢说。”
办公室里突然之间就变安静了。
煤炉里的煤块“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窜到炉口,又灭了。
李建国看着梁金涛棉袄上沾着的黄土——那是从峡口村一路带来的,带着点庄稼地的实在气。
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风刮过的河滩。
曾今何时,自己也像梁金涛这样,为了某一件认定的事,一往无前,不惧任何阻碍。
“这样最好。”他终于点了头,声音有点哑,“公家的事,我确实不能一个人做主。
我先跟书记、乡长汇报汇报,你也再想想。”
他把工资表放回抽屉,动作慢得像在跟什么东西告别。
梁金涛站起身时,碰倒了脚边的煤渣桶,黑灰撒了一地。
他赶紧蹲下身去扫,手指沾了层黑,却没在意。
“那我等你消息。”
他把扫帚放回墙角,“酒厂仓库里的陈药材,要是没人用,我先拉去邹师傅家酿着——别放坏了。”
李建国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
河滩上的风还在吹,卷着沙砾打在窗玻璃上,像在催着谁做决定。
他知道,梁金涛走后,他大概率还是会去找汪江河汇报,还是会被“稳一点”的话劝住。
可心里那点在南方燃起的火苗,被这年轻人几句话燎过,好像没那么容易灭了。
梁金涛拉开门时,一股寒风灌进来,带着河滩的土腥味。
他回头看了眼李建国。
那身影坐在煤炉边,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像在跟自己较劲。
他跟像透明人一样的邱富海相视一笑,前后脚跨出门槛。
不管成不成,梁金涛觉得自己至少让这扇紧闭的门,透了点风进来。
门外的白杨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在天上划着疏朗的线。
梁金涛跟邱富海裹紧棉袄往乡政府大院外面走,脚下的冻土“咯吱”响,像在数着日子。
乡政府大院门口的老槐树早落尽了叶子,枝桠在灰蓝色的天上张牙舞爪,像要抓住最后一点暖意。
陆满仓裹紧棉袄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两个穿军大衣的背影正往外走。
军大衣后摆沾着层黄土,是河滩上特有的那种红黄色,不用问也知道是梁金涛和邱富海。
他的脚步顿了顿,没喊住人,只是望着背影被风推着钻进夏利车。
“李乡长在不?”
陆满仓推开办公室门时,一股煤烟味混着寒气涌了出来。
李建国正对着窗外出神,窗玻璃上结着层薄冰,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眼里的迷茫还没散:“陆乡长?您咋来了。”
“刚看见梁金涛跟邱富海走了。”
陆满仓往煤炉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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