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其是这座城市最知名档次最高的饭店大门之上,左右各挂着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大红灯笼,把“铜都饭店”四个鎏金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梁金涛踩着积雪往饭店门口走,军大衣上沾着从峡口村带来的雪粒,一进大堂就化了,在深色布料上洇出浅痕。
“梁老板,李老板在三楼‘牡丹厅’等您!”听梁金涛说出包厢名字后,穿深色制服的服务员笑着引路,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刚还念叨您呢,说您一会儿就到了。”
包厢门一推开,暖气混着菜香扑面而来,把梁金涛冻得发僵的脸烘得发烫。
李耀光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红毛衣。
看见梁金涛进来,他冲电话里说了句“先这样”,挂了线就往跟前凑:“可算来了!路上不好走吧?我让服务员给你沏了茯茶,快暖暖。”
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红烧肘子冒着热气,清蒸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丝,还有盘油亮亮的炸糕,是铜都市的特色。
三楼的另外一间包厢里,靠窗的沙发上,俩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凑着说话,一个是李耀光的老丈人,另一个同样年纪的老人,穿着随意,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威势。
“昨晚上接到我老丈人要来铜都市访友的通知,我就联系了你俩,约在这里见面。”李耀光笑指着个穿夹克的年轻人,“这是强小飞,强老板,从鹏城来的,做进出口生意的。”
强小飞站起来伸手,掌心带着点汗:“梁老板好,久仰。”
他二十多岁,头发烫得微卷,说话带点南方口音,眼睛亮得很,扫过梁金涛时,带着点打量的意思。
梁金涛握了握他的手:“强老板年轻有为。”
他脱下军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下时瞥见桌上的酒。
除了自家一斤装的“柳河劲酒”,还有一瓶“泸州老窖”。
“我老丈人下午吃过饭才走,我得开车,所以就以茶代酒了。”李耀光给梁金涛倒上酒,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细微波纹,“强老板这次来,是想看看咱西北的土特产,尤其是你那‘柳河劲酒’,他说在鹏城准能卖火。”
强小飞夹了块炸糕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梁老板,你们这酒,药材地道,包装也新颖,往香江一送,保准被抢疯。”
他的普通话里带着点南方口音,尾音翘得轻快,“这铜都市的年味真足,比鹏城热闹多了——那边年初二就开工,街上连个灯笼都少见。”
梁金涛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液带着点烈,暖得喉咙发燥。
他看着强小飞,突然想起前世九十年代,自己去香江投奔三叔途经鹏城。
高楼像雨后春笋似的冒,人人都在谈生意。
鹏城来的,做进出口,这两个词在他心里打了个转。
前世他在香江见过太多抓住特区机遇的商人,如今自己手里握着“柳河劲酒”这个好东西,哪能放过这机会?
“强老板,”梁金涛放下酒杯,夹了片牛肉放进嘴里,“听李哥说您从鹏城来,那地方现在建设得咋样了?
我只在报纸上见过,说那边高楼跟树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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