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坚定:“农业社那会儿,我跟九队的肯定会生气的。
再说了,咱们只摆席不收礼,没人会有心理负担。”
他往杏树枝上的铁艺灯看了看,灯架在风里轻轻晃,“多几个人,也热闹。”
老哥仨意见一致,梁金涛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那就听爸、六爸、八爸的,三社三个队的人都请。”
“那谁去请人?”赵秀芬抱着刚睡醒的梁念平从屋里出来,孩子的小手还攥着半块油糊卷,“那几天家里的老老少少都忙着呢,肯定脱不开身。”
梁福圭笑说道:“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九队你们的刘家表叔爷。
他既是九队的老队长,又跟八十队的大户老白家沾亲带故,他出面嘴合适不过了。”
梁河涛也跟着说:“如果我刘家表叔爷忙不过来,可以给他老人家再配一个兵,让他们分头去请,保证一家不落下。”
“到时候咱们得准备几盒烟,”梁金涛接话,“麻烦人家给咱们请人,不能让人家空着手,每人给两盒带过滤嘴的哈德门和一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梁福海看着两个儿子分工明确,考虑的周到,嘴角露出点笑:“行,就这么定了。
老六你提前几天去跟刘家表叔说明来意,去的时候把烟和打火机带上,把日子说清楚,四月初八,咱们暖新房子,只吃席不收礼。”
夕阳渐渐沉下去,从黄河滩吹来的风也凉了些。
六妈廖凤英正往铁锅里倒菜籽油,油花“滋滋”响,韭菜炒鸡蛋的香味漫了出来。
院外的天渐渐暗下来,赵秀芬抱着孩子过去把院门口的灯打开。
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古色古香的灯罩照老伴烧火做饭。
梁福朝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九队的户数;梁福朝海则坐在石凳上,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旱烟锅子,嘴角悄悄翘着。
赵秀芬把孩子递给梁金涛,也去厨房帮忙做饭了。
梁金涛抱着梁念平,孩子的小脑袋靠在他怀里,暖暖的。
他望着满院里的亲人,听着从灶房里传出来的炒菜声、老人们的说话声,还有院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更加觉得这峡口村的日子,就像这暖房宴的菜,只要用心做,总能做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我也得回家去了,要不然你嫂子一会儿得让小虎找了。”
梁河涛起身对梁河涛说道。
“哥,你别去了,我抱着五九溜达着过去,把我嫂子跟小虎叫过来一起吃。
她如果已经把菜炒好了的话,就提过来,显得丰盛。”
梁金涛笑说着,逗弄着孩子,就要出门。
“金涛,早去早回,天气凉,别把娃娃冻了。”
六妈廖凤英端着一盘菜炒鸡蛋站在门厅里面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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