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准备大整。
三社三个队的人都请了,得让大家伙儿吃够肉。”
说话间就到了赵泰宁表弟家。
说是表弟,其实就是一种称呼,实际上也没多亲。
院墙是用黄土夯的,院门上挂着串红辣椒,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猪圈旁喂猪,看见赵泰宁带人过来了,立刻明白是来干啥的。
先跟赵泰宁打了声招呼,然后拎着猪食桶隔着院墙喊自己男人出来。
很快,男主人就出来了。
人还没到跟前就呲着一嘴的大黄牙笑问道:“表兄,今天不上班?这位老哥是?”
“上呢么怎么能不上,迟些过去!”赵泰宁笑说道,“这是秀芬六公公,今天特意过来把猪赶走,钱上次跟你说好了,不变卦吧?”
猪圈里的大黑猪正埋着头拱食,浑身的黑毛油光水滑,耳朵上系着根红绳——是赵泰宁上次来订猪时系的记号。
听见动静,它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梁福圭,鼻子里“哼哧”响着,尾巴轻轻晃了晃。
男主人接住赵泰宁递过来的过滤嘴,笑说道:“定好的事,肯定就不能变卦了。”
“那就好。一会儿跟我回家拿钱。”
赵泰宁同样笑说道。
“老哥,这猪认生,不太好赶。”王老栓搓了搓手,笑对梁福圭说道,“上次我们两口子想给它挪过窝把圈拾掇一下,它死活不动,还差点把食槽给拱翻。”
梁福圭笑了笑,对赵泰宁说:“亲家,你去单位请假吧,回来了咱们两个把它往过赶。”
赵泰宁笑着点了点头,骑着自行车走了。
主人招呼梁福圭去家里坐,他谢绝了,说要跟大黑猪套近乎先熟悉熟悉。
女主人提着猪食桶走了。
男主人陪着梁福圭站在猪圈跟前。
就见梁福圭从腰上解下那个布袋子,蹲在猪圈门口,撒了把包谷在地上,用他喂自己家大红骡子的口吻说道:“元帅,过来吃点。我家老婆子特意给你准备的,试试合不合口味。”
大黑猪鼻子嗅了嗅,慢慢往圈门口挪,嘴巴一拱,玉米就进了肚子。
俩人蹲在猪圈跟前,闲聊着,梁福圭用小半布袋子包谷,获取了大黑猪的初步信任。
赵泰宁去单位请假,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车后座还驮着一袋子麸皮。
给过买猪钱后,主人打开猪圈门,大黑猪刚迈出去一步,突然停住,往后退了退。
它认生,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
梁福圭不急,抓了把包谷撒在前面的路上,又用榆木棍轻轻戳了戳猪屁股,嘴里“唠唠唠”地吆喝着:“走,带你去河对面,我家老婆子给你准备了细粮,住的也比这里舒坦。”
大黑猪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包谷的味道往前挪动脚步。
从猪圈里出来,刚走了几步,又停住,往身后猪圈的方向望。
梁福圭赶紧又撒了把包谷,赵泰宁推着自行车跟主人一人一边在旁边帮着挡路,怕猪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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