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廖凤英和赵秀芬忙着给人添菜,有两个灶火上的蒸锅还在往外冒蒸汽,食物的香味到处都是。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最后一桌乡亲终于放下筷子,村支书和大总理相扶着站起来。
村支书穿着件旧中山装,领口沾了点酒渍,走路有点晃,却还是坚持要跟梁金涛道别:“小梁啊……了不起!”他竖起大拇指,声音带着点酒气,“这暖房宴办得敞亮,比城里的酒席还热闹!”
大总理打着酒嗝,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碗:“可不是嘛!这规模,这菜量,放在以前,妥妥的万元户!”
他拍了拍梁金涛的肩膀,“以后你家再有喜事,我还来当大总理,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梁金涛送他们到巷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心里暗暗想:万元户算什么?他的目标,可比这远多了。
省城的公司要落地,暖棚要成规模,八爸的寻亲要有着落,说服隔壁县的村民种百合,还有鹞子翻身峡那片地……
日子还长,得一步一步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院里的人都走光了。
梁金涛和家里人一起收拾残局,王二狗、郭得旺几人也留下来帮忙,把碗筷搬到大灶上清洗,借来的桌子不用还,谁家的谁认识,走的时候主动搬走了。
至于那40条跟村小借的长条凳,大哥梁河涛跟二哥梁金水也都还回去了。
八爸梁福朝坐在石凳上,慢慢抽着旱烟,看着院里的红纸屑,嘴角带着点笑——这是他这么多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个春天。
等收拾完,廖凤英抱着已经睡着的梁念平,跟梁金涛说:“孩子我带回去睡,你们累了一天,也早点歇着。”
赵秀芬想接过孩子,却被廖凤英摆手拦住:“不用,我跟你六爸看着就行,你们小两口好好聊聊。”
回到新房,赵秀芬先给梁金涛倒了杯温水,又拿毛巾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梁金涛坐在新铺的床垫上,看着媳妇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媳妇儿,这两天辛苦你了。”
赵秀芬的脸颊微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低头摆弄着衣角:“以前我哪敢想,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还能办这么热闹的暖房宴。”
她顿了顿,又说,“我爸今天说,城里的楼房装修好了,卫生也打扫干净了,让咱们有空带念平去住两天,说这叫聚人气。”
梁金涛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好啊,等我把收购站的事安排好,咱们一家三口就去。”
他往媳妇耳边吹了口热气,声音带着点坏笑,“念平都两岁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他添个妹妹或者弟弟了?”
赵秀芬的身体一僵,随即软了下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按住他的手,气息有点不稳:“你……你别胡闹……”
话虽这么说,手指却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新铺的被褥上,泛着淡淡的光。
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混着远处黄河水的“哗哗”声,在夜里织成温柔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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