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接过订货单,手指飞快地扫过上面的签名和数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连耳朵尖都透着兴奋。
他想起叔叔以前跟他说的话——“等你把官当明白了,就知道这里面的好处”。
当初他从沿海回来,接手药酒厂这个“烂摊子”时,还后悔得直拍大腿,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栽在这穷乡僻壤里。
可谁能想到,短短半年时间,这濒临倒闭的药酒厂不仅起死回生,还成了全县的纳税大户!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李建国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金涛,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有这一万四千斤订单,别说添点零碎物件,就算你想扩酒窖,我都能帮你去县上申请资金!”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赶紧追问,“不过时间这么紧,能赶得出来吗?药酒厂的产能……”
办公室里,吊扇的风带着槐花香吹过,却没吹散李建国脸上的急切。
他攥着订货单的手指微微发白,刚才的兴奋劲儿褪去几分,眉头又悄悄皱了起来。
一万四千斤订单是天大的好事,可药酒厂的产能就摆在那儿,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不仅影响药酒厂的声誉,自己的升迁计划也得泡汤。
“金涛,不是我泼冷水,”李建国往办公桌后退了两步,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你知道药酒厂的情况——咱们现在满负荷生产,一个月也就一万斤左右,这突然要多赶一万四千斤,还得在一周内完成,就算把工人分成三班倒,也未必能赶得及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而且你也知道,汪书记去了政协,陆书记刚接任,我这副乡长兼着厂长,正是要出成绩的时候,要是因为赶不上订单让客户不满,传出去……”
梁金涛看着李建国脸上的担忧,心里早有准备。
他往办公室门口望了望,确认没人路过,才凑过去,语气笃定:“李乡长,您放心,这事儿我早就跟邹师傅合计过了。
邹师傅说,他认识几个以前在国营酒厂干过的老伙计,现在在家自己酿基酒,品质跟咱药酒厂的差不了多少,他能去联系,按批发价收一批回来,大概能有一万斤左右。”
“一万斤?”李建国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沉了下去,“那还差四千斤呢,这几千斤从哪儿来?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邹师傅家里还有点库存。”梁金涛笑着说,“去年冬天他自己酿了些糜子酒,本想留着自家喝,还有之前帮朋友代酿的,加起来大概有三千多斤的样子。
至于剩下的不到一千斤,相信邹师傅有办法解决,这样一来正好凑够一万四千斤。
您放心,不管是收来的基酒还是邹师傅家的库存,我都会让邹师傅亲自把关,重新勾调,保证跟‘柳河劲酒’的口感一模一样,绝不会让客户尝出差别。”
李建国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赶紧捡起来,眼里满是惊讶:“邹师傅家里还有这么多酒?
金涛,他这是……早就有准备啊!”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