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把这块地皮买下来的话,那这趟省城之行,可就是三喜临门了。
下午五六点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市第四针织厂的厂区里,给破败的红砖房镀上了层暖黄的光晕。
车间门口的杂草被风吹得晃荡,生锈的织布机在阴影里像沉默的巨人,只有几只麻雀落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寂静的厂子添了点生气。
蒋毅伟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跟在后面的厂办主任忍不住好奇,快走两步追上他,声音压得低了些:“厂长,刚才那位梁老板,到底是做啥买卖的啊?
您还让他下次带两箱酒过来,难道他是卖酒的?”
厂办主任结婚一年多,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点青涩,看着蒋毅伟满面春光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
不就是把厂房租住去了吗,厂长怎么高兴成这样?
蒋毅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小李,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你小子,刚结婚没多久,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位梁老板,是生产保健酒的,牌子叫‘柳河劲酒’,我们私底下都叫它‘嗷嗷叫’。”
“‘嗷嗷叫’?”小李皱了皱眉,更糊涂了,“这名字听着怪有意思的,到底是啥酒啊?保健酒不都是给老年人喝的吗?”
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身体好得很,从来没喝过保健酒,也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蒋毅伟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你现在年轻,觉得自己身体好,用不上这东西。
等你到了我这年纪,四十多岁,每天上班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家连跟媳妇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知道这酒的好处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跟你说,自从喝了‘柳河劲酒’,我这精神头比以前好多了,晚上睡得香,白天上班也有劲儿,连你嫂子都夸我……”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住,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小李脸微微一红,隐约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却不好意思追问,只能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那厂长,您这么看重这位梁老板,是不是因为他能安置厂里的工人啊?”
“这只是一方面。”蒋毅伟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你想想,咱们厂子闲置这么久,没人愿意租,现在终于租出去了,还能收租金,安置工人,这是多大的好事?
而且梁老板的‘柳河劲酒’现在名气越来越大,将来在咱们这厂房生产,说不定咱们厂还能跟着沾光,让上级领导知道咱们不是只会吃老本,也能盘活资产,为市里的经济做贡献。”
他拍了拍小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叮嘱:“所以啊,下次梁老板来签合同,你一定要好好招待,跟他处好关系。
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男人注重保健有多重要了。
到时候就算你想买‘柳河劲酒’,有了梁老板这层关系,会给你省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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