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夸张。
现在到了摘桃子的时候了,有人就想当然地要他把核心的销售渠道交出去,要一脚把他这个编外人员踢开,换做谁都接受不了,不难受是假的。
可梁金涛心里也清楚,跟县上闹僵了没好处,比较自己的根在那里。
尤其他现在的重心在省城,没必要在柳河乡药酒厂的事上扭着,甚至是干耗着。
想明白了这些。
“行,我下周回去。”梁金涛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具体哪天?我得提前把省城的事儿安排好。”
“就下周三!”见梁金涛终于松口了,李建国的声音一下子洪亮起来,“我一会儿就向县上领导汇报,周三上午咱们和其他相关人等在酒厂办公室详谈。
你周二过来也行,酒厂有你的宿舍呢,我提前派人过去打扫干净,晚上我叫上厂里的其他领导,我请客,咱们到乡里最好的那家饭馆吃个便饭。”
“李乡长,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周三早上赶九点前肯定到厂里,事谈完我就回省城。”梁金涛摆了摆手,虽然知道李建国看不见,“那就先这样,我去安排下这边厂里的事,下周三见了面再聊。”
挂了电话,梁金涛把话筒放回座机上,手指还停在上面,半天没挪开。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桌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倒计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一股带着黄河水汽的凉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窗外的黄河水还在慢悠悠地流着,货轮的鸣笛声悠长地想着,虽然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却总感觉这次听起来却有点远。
梁金涛望着远处的河面,心里渐渐清明起来。
李建国这么急着让他回去,哪里是要“理顺关系”,分明是要代表柳河乡和县上,跟他彻底摊牌。
要么他主动退出酒厂的销售管理,安安静静当个“顾问”,要么县上就用行政手段把他踢出去,让他彻底跟柳河药酒厂撇清关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掏出一根点上,烟雾在风里很快散了。
梁金涛看着烟头上的火星,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摊牌了反而清净,自己也就能更专心地搞省城的实业公司。
那些灌装机马上就能调试l,用不了多久,他的酒厂就能开工,到时候,谁还会记得柳河药酒厂的那点事儿?
只是一想到李建国那带着无奈的语气,还有县上领导的步步紧逼,梁金涛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靠在窗户框上,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手指无意识地掐着烟蒂。
下周三回去,该说的话药说清楚,该放的权放出去,但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要寸步不让地拿回来。
以后柳河乡药酒厂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太大关系了。
另外还有,也不知道邹师傅跟家里人说好了没有,如果没商量通的话,自己还得再费点周折。
想到这里,梁金涛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邹颖颖的事,又得麻烦高婷梅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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