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城回来,可现在正是厂子里最忙的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回到家时,晚饭已经摆上桌了:揪面片冒着热气,炒土豆丝飘着香味,还有一碟腌萝卜,都是家里常吃的菜。
梁福圭和梁福朝也来了,正坐在桌边抽烟,看见梁福海,梁福圭笑着站起来:“二哥,就等你和小五九了。”
梁福海应了一声,把孙子放在小椅子上,自己也坐下。
赵秀芬赶紧给他盛了碗揪面片。
饭桌上,廖凤英逗着梁念平吃饭,赵秀芬时不时给三位老人夹菜。
梁福圭和梁福朝聊着今天收购站有趣的事,气氛本该热热闹闹的,可梁福海却没什么胃口,可是为了不让儿媳妇看出自己有心事,他还是强迫自己把一碗饭吃完了。
梁福圭是个细心人,早就注意到二哥有点不对劲了。
平时吃揪面片的话,梁福海最少能吃两碗,今天一碗饭吃的慢腾腾的,菜也没吃几口。
他放下筷子,假装随意地问:“二哥,你今天过去平地是不是累着了?看你没怎么吃菜。”
梁福海愣了一下,说道:“没有,就是今天这秋老虎有点热,没胃口。”
梁福朝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担心:“二哥,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梁福海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赵秀芬看在眼里,赶紧打圆场:“爸,是不是饭太稀了?我再盛点。”
“不用不用!” 梁福海赶紧拦住她,“这一碗吃完就不错了。”
晚饭过后,赵秀芬和廖凤英收拾碗筷,梁念平自己在爷爷的火炕上跑过来跑过去地玩着。
梁福圭给梁福朝使了个眼色,等赵秀芬从厨房出来说道:“秀芬,忙完了?你跟你六妈看着小五九,小心别让他磕着了。
我们老哥仨在你八爸屋里说会话。”
赵秀芬看了看梁福海,又看了看梁福圭,点了点头:“行呢六爸,你们聊,有事喊我。”
说着就抱着儿子,叫上廖凤英去自己屋里了。
等她们走了,梁福圭赶紧把门关上,拉着梁福海和梁福朝坐在旧木桌旁,压低声音问:“二哥,你老实说,今天是不是出啥大事了?你要是不说,我们哥俩也没法帮你。”
梁福海看着两个弟弟关切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梁福圭和梁福朝各一根。
自己抽着烟锅子慢慢开口说道:“今天下午,苟奇志带人去了河边的荒地,说我们私占河道,违反了啥条例,让三天内恢复原貌,还要罚五千块……”
“啥?五千块?”梁福圭刚吸了口烟,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子,烟盒子都震得跳了跳,“这狗 日 的苟奇志,纯粹是找茬!
那荒地是咱们哥仨用自己的水浇地跟老王家换的,当时还有社长作证,摁了手印的,他凭啥说私占就私占?
还罚五千块,他咋不去抢!”
梁福朝也皱起眉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二哥,苟奇志是不是知道金涛在省城忙,故意找咱们的麻烦?
他跟金涛有点过节,村里谁不知道?
这是想借着咱们,逼金涛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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