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过村头的老槐树,梁河涛就拉着架子车出门了。
靠近麻家巷口的那块地种的包谷该收了。
架子车的轱辘有点涩,走起来“吱呀吱呀”响
梁河涛弯腰弓背,双手攥着车把。
快要走到麻家巷口的时候,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苟奇志正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弟弟梁金涛的收购站院子里出来。
老父亲梁福海跟在后面,眉头皱着,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在跟苟奇志说着什么。
梁河涛赶紧把架子车往旁边的土墙根挪了挪,自己缩在墙后面。
他最烦跟苟奇志打交道,那家伙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阴阳怪气的。
上次在村里遇到,还故意调侃他 “让你弟弟也给你这个当哥的盖一院新房子”,气得他好几天没缓过来。
昨天又罚了自家五千块。
现在要是被苟奇志看见,还得挤出笑脸打招呼,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苟奇志推着车走了几步,又回头跟梁福海说了句啥,梁福海点点头,转身回了收购站。
苟奇志这才骑上自行车,脚蹬子一踩,慢悠悠地往乡政府方向走。
梁河涛在墙后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苟奇志的人影,才松了口气,拉着架子车继续往前走。
路过收购站门口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
是老父亲的声音,似乎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憋屈。
梁河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手里的车把都攥得发白:准是苟奇志那狗东西来催罚款了!
大清早的就过来添堵,简直就不让人活了么。
他越想越窝火,拉着架子车往地里走的脚步都沉了不少。
到了地头,看着金灿灿的包谷穗,他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胡乱扳了几行,连掉在地上的都没捡,装了小半车就拉着往回走。
满脑子都是苟奇志的嘴脸和父亲的叹气声,哪还有心思干活。
到家时,媳妇赵山花刚收拾完院子,正拿着袋子准备去地里帮忙
看见他拉着半车包谷回来,还黑着脸,赶紧迎上去:“他爸,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河涛没说话,“哗啦”一声把包谷倒在地上,转身就进了院子。
赵山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走到水缸边,拿起水舀舀了半舀子凉水,仰起头 “咕咚咕咚” 往嘴里灌。
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你疯了?天这么凉,喝凉水要拉肚子!” 赵山花赶紧跑过去,想把水舀抢过来,“我泡了茶,在屋里晾着呢,快喝热茶去!”
“别管我!” 梁河涛猛地把水舀往缸沿一放,水花溅了一地,声音也拔高了不少,“我想喝啥就喝啥,你少管!”
赵山花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眼圈瞬间就有点红。
结婚这么多年,梁河涛一直憨厚老实,别说吼她,就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有点生气,可看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