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裤脚就湿了半截。
汪尕黔走得最稳,时不时用木棍拨开路中间的杂草,嘴里低声提醒:“小心脚下,有坑!”
韦老九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看着四周:“咱走快点,这地方晚上容易有野狗。”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狗叫,几人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直到狗叫声消失,才又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连个赶夜路的人都没有,只有偶尔几家窗户还亮着灯,很快也灭了。
梁河涛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九点四十,压低声音说:“快到蒋雒村了,都把大衣裹紧点,别让人认出来。”
四人又钻进一片包谷地,在里面把大衣重新裹了裹,连脖子都遮住,只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梁河涛掏出手电筒,按了下开关,微弱的光柱照在地上,确认没脚印后又赶紧关掉:。
又走了十多分钟,走出包谷地开始穿街绕巷。
没多久。走在最前面的梁河涛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到:“前面那家应该就是苟奇志的相好家,咱从西边的小路绕过去。”
小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过,两边的草刮得大衣 “哗啦” 响。
韦老九走着走着,突然指着前面,声音很小地说道:“哥几个,看!那有棵大果子树!”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棵两人合抱的大果子树。
枝繁叶茂,正好挡在苟奇志老相好家的院墙外。
四人轻手轻脚走过去,靠在树干上,大气都不敢喘。
苟奇志老相好家的院子是土墙,大门关着,里面只有堂屋的灯亮着,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咱们就在这儿等,” 梁金水掏出烟,想点又忍住,把烟塞回兜里道,“不知道苟奇志啥时候来,咱们就耐心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钟很快就过去了,不见苟奇志出现。
梁河涛攥着手电筒,手心都出汗了,心里嘀咕:难道苟奇志今晚不来了?
汪尕黔看出他的心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递了个“别着急”的眼神。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人赶紧缩紧身子,往树后又躲了躲。
只见两个妇女挎着篮子,走到院门口拍门喊道:“铁蛋妈!在家没?出来跟你商量个事,明天搭伙收包谷呗!”
屋里很快传来苟奇志老相好,也就是铁蛋妈的声音:“不了不了,我家包谷少,我一个人慢慢!”
“你一个人哪行啊?”
其中一个妇女还想劝,铁蛋妈却没再吭声,两个妇女只好叹了口气,挎着篮子走了。
她俩哪里会知道,铁蛋妈之所以不愿意跟她们搭伙,就是因为苟奇志答应了,过几天他会以照顾困难人口的名义,派乡上和村上的干部过来帮忙。
当然,如果只给铁蛋妈一家收包谷的话容易暴露,蒋雒村的其他几家困难户也就跟着沾光了。
等两个妇女嘀嘀咕咕说着话走远,汪尕黔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躲得这么严实,发现不了。” 韦老九揉了揉蹲麻的腿,“再等等,说不定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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