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琪琪又回到了自己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不过心情却是截然不同,她站在屋子里好一会,才轻轻坐在了床上。
有人推门进来,是白钰。
周琪琪不曾抬头看他,仍旧放空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钰有点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匣子打开?”
“我父母还不曾问斩,你这么心急就想要拿到东西,万一你临时反悔怎么办?”
周琪琪语气非常平静,显露的却是从来不曾表现出来的狠辣。
白钰平白心里一悸,他眯了眯眼睛,似乎第一次看清周琪琪这个人。
“原来最毒妇人心也不是假的。”
周琪琪冷笑:“这也是多亏了殿下的教导。”
“我要离开京城和半生足够的银两。”
白钰冷哼一声:“本宫还不至于现在反悔,本宫待会就让人给你送来。既然如此,明日,午时一过,本宫一定要看到东西。”
周琪琪转过眸子,表现出了十足的拒绝再继续交流。
白钰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周琪琪面无表情,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她的眼神突然仓皇起来,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心口的衣服,眼睛却一片干涸。
泪水似乎用完了,她就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二日很快降临,周丞相一家涉嫌与前朝谋反,今天五十问斩的事情就像长了脚一样传遍大街小巷。
熙熙攘攘的人随着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周家人往行刑台围过去,很快就围了一大群人。
所有人面色漠然,还有人在窃窃私语,盯着周家人的目光都带着深深的恶意。
周琪琪在角落,披着一席面纱,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的家人。
那里有她严厉的母亲,有她慈祥的父亲,有她从小到大的管家伯伯,还有数都数不尽陪伴她成长的仆人。
现在,他们都像畜牲一样被侩子手压在刀下,或平静、或仓皇、或绝望的眼神,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都被看在周琪琪的眼里,但是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就像死去了一样。
只有那从一开始就在颤抖的手在彰显周琪琪的内心。
手起刀落,刀上沾了很多血,一颗颗人头从台上滚下来,滚到人群面前,人群一阵喧哗,纷纷避开,周琪琪没避开,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她脚下。
是她母亲的。
周琪琪低头看着,那颗人头似乎还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表情还在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母亲还没死,正狠狠在瞪着她不许她随便偷吃东西。
很快就有人过来将周夫人的人头提着头发拿走,血一滴滴向下掉,人群渐渐散去了。
周琪琪立在原地,看见有人在清理地上的血迹。
风太大了。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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