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伤了小沫。

小沫也炼就了一副“千里耳”，一听见于文礼的脚步声就吓得躲起来。

连吃饭也不敢坐饭桌前，自己端着小木碗，坐得远远的。

孩子明明是怕成这样，于文礼却说野种养不熟。

她那时被打怕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于文礼朝小沫动手的时候，她扑上去拼死护着，让拳头和皮带都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这样，于文礼又要骂她，说她偏心野男人的孩子，就是惦记野男人。

母女俩一起挨打。

这些年在监狱里也收到过舅舅寄的照片，最近的一张，还是小沫十一岁的时候拍的。

小暖的桌子上，放着几个小相框。

有一张她结婚时的照片，穿着红衣服，头上戴着红色的盘头花，脸上空洞的笑着。

照片是被剪过的，右边的于文礼，被剪掉了。

有小暖的，有心心的，还有一张，应该就是小沫吧，穿着白t恤，牛仔裤，怀里抱着两本书，长发柔顺，五官秀气，像她。

小暖正跑前跑后的收拾。

看她拿着小相框出神，小暖走过来：

“妈，这就是小沫，你看我净顾着瞎忙，都忘了让你看，这是小沫在大学拍的，漂亮吧。我小妹脸也好看，脑瓜子也好使，小嘴巴说话一套一套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这张，是她过了法考的时候拍的，她说这是她的光辉时刻。”

小暖又拿起另一个相框。

里面的小沫，笑得很灿烂，眼睛都眯起来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

陆小夏忍不住唇角弯起。

她的小沫，好棒呀。

小沫从小就很聪明，看过的小画书，只看一遍小沫就能讲出来，认字也早。

每天姐姐们放学，她就乖乖的坐在姐姐身边，翻姐姐们的课本，一本正经的指着上面的字读。

遇到不认识的字，她问，姐姐教，只教一次小沫就记住了。

她坐牢那年，小沫才6岁，姐姐二年级的数学课本，她已经自己翻着玩，全学完了。

有时候算得比姐姐还要快。

这一夜，陆小夏失眠。

她的小沫明天就要回来了。

她也想另一个世界的小沫，想得快要疯了。

想得心急如焚。

沫宝脱困了吗？

桑珉有没有找到沫宝？

如果再也回不去，沫宝怎么办。

她睡不着，直到窗帘上蒙了一层浅浅的亮光，她才困到极致睡过去。

再睁开眼，是被门的响声惊醒的。

她惊坐起来，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撞进眼里。

小暖的声音先响起来。

小暖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妈，看看这是谁?”

————

这会儿在回京高速上，晚上到家还会有一章。如果没有，我先占个坑，明天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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