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打断他,语气淡淡的。
却叫方才说话的下属立刻便退了下去,不敢再多言。
最后一片灰烬落下,不容置疑的命令跟着响起——
“此事我亲自处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是!”
二人领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后的一缕呛人味道。
柳随风转身去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指尖一下下轻敲在窗沿。
管傅安宁自然是麻烦。
可她与晚晚是朋友。
傅时璟也不可能答应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嫁去若羌。
所以这忙……
他自然要帮。
……
深夜。
戌时一到,整座皇宫便缓缓暗了下来,只留下宫道上照明的灯火。
唯有一处还大亮着,屋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是不是夹杂着尖利的叫骂声,一句接着一句。
“狗奴才!”
傅安宁歪在床上,发髻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被汗粘在脸颊上,显得苍白又憔悴。
那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带着狠意瞪向不远处,咬牙切齿:“敢如此欺辱本公主!本公主迟早摘了你们的脑袋!尸身拖去喂狗!”
她嗓音沙哑,喊了半宿,声带已然有些撕裂。
床边不远处,钱嬷嬷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满意的眯了眯眼。
随即用余光扫向床上——
“公主殿下骂了这几日,嗓子都哑了。”
听着是在心疼,她面上的神色却是皮笑肉不笑,继续挖苦道:“两天没吃东西,公主不累吗?要不多少用一些,歇歇再骂?”
“你!”
傅安宁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眶通红,一副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的模样,恶狠狠的命令:“给我解毒!!”
“哎呦!瞧公主这话说的!老奴哪敢给您下毒!”
钱嬷嬷故作惶恐的起身,缓步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安宁。
“不过就是些让公主没力气到处跑的药罢了,伤不了身子的,但公主这么折腾下去,又不肯用膳,那可就不好说了……”
“呸!”
傅安宁啐了一口,眼底满是嫌恶:“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公主面前指手画脚!不过就是慕芷凝面前一条会,面前一条会摇尾巴的狗……”
她一边骂着,一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可浑身上下就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才刚撑起一点,手臂便受不住的一颤,“砰”一声又栽回了床上,气的一下便红了眼眶。
“慕芷凝!!”
她低声嘶吼,犹如被困住的小兽。
钱嬷嬷见状嗤笑一声。
“公主殿下,您就别折腾了。”
她弯下腰,状似体贴的替她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笑吟吟看过来。
“太后娘娘说了,您若是不肯用膳,便多熬几碗参汤灌下去,横竖不会让您出事,您金枝玉叶的,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还是识时务些,免得遭罪才是……”
“滚!!”
傅安宁低低粗喘着,看着眼前这张老脸恨得压根发痒,正要再骂,话到嘴边,却忽然转了个弯,扯起了唇角。
“想要我用膳是吧?行啊,我吃。”
(https:/94118_94118846/36792524ht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