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瞬间炸了锅。
“原来是碰瓷的!”
“太缺德了!”
花衬衫脸色一变,梗着脖子喊:“你胡说!这就是你们电视炸的!”
“是不是胡说,送去派出所验一下指纹就知道了。”陈兰芝把鞭炮残渣扔回桌上,“建国,报案。”
“好嘞!”周建国狞笑着上前一步,像抓小鸡一样揪住花衬衫的领子,“走吧,兄弟,咱们去局子里聊聊。”
花衬衫见势不妙,想跑,却被周建国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场闹剧,在陈兰芝的雷霆手段下消弭于无形,反而成了兰芝电视质量过硬的活广告。
然而,陈兰芝并没有感到轻松。
她站在高处,目光穿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马路对面。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神不像是在看热闹,倒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车内。
“三爷,阿强那个废物失败了。”司机低声道。
后座的男人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
他大约四十岁上下,留着寸头,左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军刀。
他就是南方老板口中的老三,胡金域。
“意料之中。”胡金域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质感,“陈兰芝要是连这种小儿科都对付不了,也不值得那帮老东西花大价钱请我出山。”
“那咱们……”
“掐断她的脖子,不需要跟她讲道理。”胡金域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通知老四,把津门港口的显像管扣下,另外,准备好车,今晚我要请陈老板去喝茶。”
“是。”
皇冠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车流中。
陈兰芝收回目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那是她在前世无数次生死关头磨练出来的直觉。
“建军。”陈兰芝低声唤道。
“妈,怎么了?”
“让虎子他们这几天警醒点。”陈兰芝理了理衣领,“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坏消息比预想来得更快。
第二天一早,兰芝电子厂的生产线就停了。
“陈董,出大事了!”苏明成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津门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咱们预定的五千只显像管被扣了!”
“理由?”陈兰芝正在看报表,头也没抬。
“说是那批货的批号有问题,涉嫌侵犯专利,被海关暂扣了。”苏明成急得直跺脚,“但这批货明明是咱们跟彩虹厂签的正规合同啊!”
陈兰芝放下笔,眼神微冷。
专利?在这个年代,国内电子行业还在野蛮生长,拿专利说事,简直就是欲加之罪。
“不是海关扣的。”陈兰芝站起身,走到窗前,“是有人截了咱们的货。”
“那怎么办?没有显像管,咱们的电视机就是个空壳子,几百号工人等着开饭,预售的单子要是违约,咱们得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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