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要求听起来荒唐，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危险。

“饭，可以吃，地点我定。”陈兰芝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就在我们家胡同口的那个老北京炸酱面馆。”

霍振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有意思，陈女士果然不按常理出牌，好，明天中午，我准时赴约。”

霍振廷离开后，陈兰芝把那盒蓝宝石别针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她走出办公室，看见林正德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几份教案，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束红玫瑰。

“老林。”陈兰芝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林正德身体僵了僵，随即松弛下来，声音带着几分自嘲：“那个霍先生，确实一表人才，兰芝，我是不是在商业上，给不了你太多帮助？”

陈兰芝停住脚，认真地看着他：“老林，你给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稳的后盾，没有你，我赢了全世界也没地方回，那个姓霍的，他不是在追求我，他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明天中午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林正德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

京城饭店的旋转门，带起一阵阵暖风。

虽然陈兰芝把地点定在了炸酱面馆，但霍振廷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第二天一早，霍振廷派来的车就等在了四合院门口。

不是那辆皇冠，而是一辆更显眼的劳斯莱斯，在狭窄的胡同里显得格格不入。

街坊邻居们都探出头来瞧，私下里议论纷纷。

“兰芝，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推了。”林正德看着门外那辆豪车，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陈兰芝帮他正了正领带，语气平静：“去，为什么不去？他既然想显摆，咱们就让他显摆个够，建国，你开咱们厂里的那辆吉普车，跟在后头。”

到了那家老北京炸酱面馆，霍振廷已经到了。

他没穿那身厚重的大衣，只是一件深灰色的西服，坐在油腻腻的木凳子上，倒也显得气定神闲。

“陈女士，林教授，请坐。”霍振廷起身，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错。

陈兰芝拉着林正德坐下，直接对伙计喊道：“三碗炸酱面，菜码要全，再来一盘爆肚，一壶高粱酒。”

霍振廷看着桌上粗糙的瓷碗，笑了笑：“陈女士的品味，果然独特，在港城，这个点大家都在喝下午茶。”

“这里是京城，吃的是个地道。”陈兰芝倒了一杯酒，推到霍振廷面前，“霍先生，咱们开门见山，你说的半导体配额，到底在谁手里？”

霍振廷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他很快恢复了从容：“配额在华侨总会的专项基金里，我恰好是那个基金的执行人，只要我签个字，兰芝堂今年需要的芯片，后天就能到。”

林正德在旁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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