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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杀猪刀,带着几个铺户伙计,正试图阻挡水匪,但势单力薄,被打得节节败退。
“狗官!就知道躲起来!”张屠户一边砍杀一边骂,声音凄厉。
水匪头目似乎被吸引了注意力,狞笑着带人围了过去。
“嘿!还有个不怕死的!兄弟们,剁了他!”
砸门的声音停了。
门外的水匪似乎也跑去围攻张屠户了。
许墨几人暂时安全了。
但听着外面张屠户的怒吼和厮杀声,许墨心里不是滋味。
张屠户是债主,是恶霸。
但此刻,他是在保护这条街,在骂那些躲起来的官。
而自己这个“官”,也缩在这里,瑟瑟发抖。
一种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门外水匪肆虐,百姓哭嚎。
看着张屠户浴血奋战。
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苏婉、赵老四。
一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
不能就这么看着!
得做点什么!
就算不能打,也得想办法吓唬他们!
水匪怕什么?
怕官军?
可官军在哪?
赵主簿和郭县令肯定缩起来了!
他猛地看向后院那些大桶。
里面还有没用完的草木灰!
还有堆着的柴火!
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型!
“赵老四!许安!把后院那桶草木灰抬过来!还有柴火,堆门口!”
两人都懵了:“大人?”
“快去!听我的!”许墨眼睛发红,吼道。
两人被他的样子吓到,赶紧照做。
苏婉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赌一把!”许墨咬牙,“你们躲好!”
他迅速把干燥的柴火堆在门后。
又把那桶草木灰撒在柴火上薄薄一层。
然后,他找出火折子。
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门栓,推开一条缝!
对着外面正围攻张屠户的水匪们,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援军来了!县令大人带官兵来了!放箭!扔火油罐!”
同时,把手里的火折子猛地扔向门后撒了灰的柴堆!
干燥的柴火遇火即燃!
草木灰被点燃,瞬间爆起一大团浓密的灰白色烟雾!
顺着门缝呼呼地往外涌!
看起来,还真有点像着火冒烟,甚至有点像简陋的!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喊声,把外面的水匪吓了一跳!
尤其是看到那“滚滚浓烟”(其实是灰),听到“官兵”“火油”的字眼。
匪首惊疑不定地看向县衙方向。
难道真有援军?
张屠户和伙计们趁机猛砍几下,逼退匪徒。
“妈的!中计了?撤!快撤!”匪首担心真有埋伏,不敢恋战,大喊一声。
水匪们本来就是为了抢钱,不是来拼命的,一听头目喊撤,立刻拖着抢来的东西,呼啦啦地往城外跑。
来得快,去得也快。
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燃烧的店铺,弥漫的烟雾,和百姓的哭声。
许墨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手脚还在发抖。
赌赢了!
全靠唬!
苏婉、赵老四他们围过来,看着他,像看怪物。
刚才太险了!
门外的烟雾渐渐散去。
满身是血的张屠户,拄着杀猪刀,喘着粗气,走到酒坊门口。
他盯着坐在地上的许墨,眼神复杂。
他刚才听见了许墨的喊声,看到了那“烟雾”。
“是你小子瞎喊的?”他声音沙哑。
许墨点点头,还没力气说话。
张屠户沉默了一下,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但那份敌意,似乎消减了一点。
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都心有余悸。
许墨看着狼藉的街道,心里发沉。
水匪之患,比想象中严重。
赵主簿缩头,县令不管,这县城防卫形同虚设!
这次唬走了,下次呢?
这时,赵老四忽然扯了扯许墨的袖子,脸色更白了。
他指着县衙方向。
只见赵主簿正带着几个衙役,探头探脑地从衙门里出来。
开始“安抚”百姓,收拾残局。
仿佛刚才躲起来的不是他。
赵主簿目光扫过街道,最后落在苏记酒坊门口,落在许墨身上。
眼神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和审视。
仿佛在怪许墨多事。
许墨心里一紧。
刚赶走水匪,更大的麻烦,恐怕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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