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是前内阁大学士，但已八十高龄，卧床不起。一位是前任漕运总督，但远在岭南。还有一位…是帝师，陈老太傅！”

帝师！陈老太傅！

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虽已致仕，但影响力极大！

而且，他曾多次为瑞王说话！

嫌疑最大！

“但…没有证据。”老金摇头，“陈老太傅德高望重，动他，难如登天。”

许墨沉默。

确实，没有铁证，动帝师，会引发朝野地震。

皇帝也不会同意。

似乎又进了死胡同。

许墨不甘心。

他换了个思路。

既然查不到“老先生”，那就查济世堂！

挖它的根！

他动用钦察使权力，以“稽查税务”为名，突然查封了江州及附近州府的几家济世堂分号！

账本、货物、往来信件，全部封存查验。

动作迅猛，不给反应时间。

果然查出问题！

大量不明资金往来，虚假账目，甚至偷税漏税。

但更深的核心秘密，依然没有。

济世堂总号那边，似乎早已收到风声，切断了与分号的联系。

就在许墨有些沮丧时。

查抄物品中，一本不起眼的货物流水账，引起他的注意。

上面记录了一种名为“青灰”的药材，每月定期从总号发往各分号，数量不大，但很固定。

“青灰”是什么？

他请教老药师。

老药师表示没听过这味药。

蹊跷！

他立刻让各分号查找“青灰”实物。

很快找到。

是一种灰色的粉末，无味。

许墨让人取了一点，喂给老鼠。

老鼠很快躁动不安，变得极具攻击性！

像是…某种兴奋剂？或者毒药？

他立刻将样本送往京城太医院检验。

等待结果时。

那个神秘送信人再次出现。

这次的信更短：

“青灰，蛮语，意为‘魔鬼之尘’。慎之。”

魔鬼之尘？

蛮族的东西？！

济世堂暗中向蛮族提供药物？

还是…其他用途？

许墨感觉摸到了更可怕的边缘。

太医院结果很快传回。

“青灰”，是一种极罕见的剂，少量致幻，大量服用则精神亢奋，悍不畏死，但透支生命，最终衰竭而亡。多用于蛮族祭祀或…死士！

许墨恍然大悟！

那些死士如此疯狂，可能就服用了这种东西！

济世堂，不仅在洗钱，还在提供这种禁药！

其心可诛！

他立刻将发现写入密折，上报皇帝。

请求彻查济世堂总号。

但回信很快到来，是李公公的笔迹。

“皇上已知。然济世堂牵连甚广，不宜妄动。卿且暗中收集证据，勿打草惊蛇。”

又是安抚！又是拖延！

许墨感到深深的无力。

每次接近核心，就被无形的手挡住。

他心情郁闷，出城散心。

视察新开的屯田。

与老农闲聊。

老农感激新政，多说了几句。

“多谢青天大老爷…换了新稻种，今年收成肯定好…要是水利再修好点，就更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水利…

许墨猛地想起！

陈老太傅的家乡，就在江州下游的陈县！

而陈县的水利工程，年年申请大笔款项，却年年进展缓慢！

钱去哪了？

会不会也和济世堂有关？

他立刻赶回州衙，调阅陈县水利卷宗。

果然发现问题！

拨款巨大，但工程记录模糊，验收报告语焉不详。

他派精干人员秘密前往陈县实地勘察。

回报：所谓水利工程，大多只是简单修补，甚至有的根本不存在！

巨款被贪墨了！

而经办官员，多是陈老太傅的门生！

线索连上了！

陈老太傅很可能通过门生，贪墨水利款，通过济世堂洗白，并暗中支持瑞王余孽甚至蛮族！

“老先生”的身份，呼之欲出！

许墨激动不已。

这是重大突破！

他正准备进一步深挖。

当晚。

州衙档案库，再次失火！

虽然救火及时，但关于陈县水利的卷宗，被烧毁大半！

又是灭证！

对手的反应太快了！

许墨站在废墟前，怒火中烧。

却也更坚定了查下去的信念。

他手里还有副本，还有实地勘察报告。

足够作为突破口。

他连夜写奏章，准备弹劾陈老太傅及其党羽。

写完奏章，天已蒙蒙亮。

他疲惫地靠在椅上。

感觉心力交瘁。

这案子，像无尽的黑洞，吞噬着一切。

突然！

窗外寒光一闪！

一支弩箭疾射而来！

直取他面门！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根本来不及躲！

许墨瞳孔猛缩！

死亡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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