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写了一份密奏,不提龙舟,只弹劾那家林场以次充好,欺君罔上,并附上部分证据。
递送入宫。
看刘瑾如何反应。
果然。
第二天。
刘瑾就召见他。
值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刘瑾脸色阴沉,将那份密奏摔在桌上。
“许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只是据实奏报。”许墨不卑不亢。
“据实?”刘瑾冷笑,“区区一个林场,也值得大惊小怪?南巡在即,应以大局为重!些许小事,何必惊动皇上?”
他想压下去!
“刘公,龙舟事关皇上安危,岂是小事?”许墨直视他。
刘瑾眼神一厉,杀机闪现:“许墨,你是在质疑咱家?”
“下官不敢。只是职责所在…”
“好一个职责所在!”刘瑾逼近一步,声音冰冷,“别忘了,你的职责是办好南巡!不是节外生枝!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赤裸裸的威胁!
许墨心跳加速,但毫不退缩:“下官只知忠心王事。”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火花四溅。
良久。
刘瑾忽然笑了,拍拍他肩膀:“好,好。许大人忠心可嘉。此事咱家知道了,会严查那个林场。你且安心筹备南巡吧。”
态度突然转变,更让许墨警惕。
这老狐狸,肯定又有新阴谋。
退出司礼监。
许墨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
他知道,刘瑾绝不会罢休。
必须加快速度。
他让老金动用一切力量,监控刘瑾及其党羽的动向。
同时,加紧收集证据。
几天后。
老金带来一个惊人消息。
刘瑾的心腹太监,秘密接触了江湖上一个善于制作“火药”的邪教组织!
火药?!
联系到“小心船”…
难道他们不止想在龙骨上做手脚,还想用火药?!
彻底毁尸灭迹?!
许墨头皮发麻!
太狠毒了!
必须阻止!
但如何阻止?
直接举报?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他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让自己人严密监视那个邪教组织的动静,最好能人赃并获。
另一方面,在龙舟设计上,暗中动手脚,增加安全措施,比如多备救生小船,关键部位偷偷加固…但必须极其隐秘,不能让人发现。
时间紧迫。
南巡日期日益临近。
压力巨大。
许墨几乎不眠不休,奔波协调,暗中布置。
人瘦了一圈,但眼神愈发锐利。
这天。
他正在核查南巡路线。
亲随送来一封信。
是苏婉从青州来的。
信中除了日常问候,还提到一件“趣事”:青州最近来了个戏班子,技艺高超,尤其擅长“水漫金山”的戏码,据说要在南巡时献艺…
水漫金山?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
这戏名…不吉利啊…
而且,南巡献艺的戏班子,早就定好了,怎么又冒出一个?
他立刻警觉。
让老金去查这个戏班子的底细。
很快回报。
这个戏班子背景可疑,班主与刘瑾党羽有过接触!
而且,他们排练的“水漫金山”,大量使用烟花火药!
问题大了!
他们想借唱戏之名,接近龙舟,使用火药?!
许墨惊出一身冷汗。
好隐蔽的手段!
他不动声色。
以“节目审查”为名,召见那个戏班子。
班主油滑应对,节目单看起来天衣无缝。
许墨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要求“为确保圣驾安全,所有烟花火药需统一保管,用时申请”。
班主脸色微变,但只能答应。
这至少能暂时控制住火药。
离开戏班驻地。
许墨心情沉重。
虽然暂时化解一劫,但刘瑾杀招迭出,防不胜防。
必须尽快给予致命一击!
南巡前三天。
最后一场筹备会议。
刘瑾亲自主持,各级官员到场。
许墨提出最后的安全疑虑,尤其是龙舟和火药管理。
刘瑾党羽纷纷反驳,说他“杞人忧天”,“小题大做”。
会议不欢而散。
会后。
刘瑾单独留下许墨。
值房里气氛压抑。
“许墨,”刘瑾直呼其名,眼神阴冷,“你一再与咱家作对,真当咱家不敢动你?”
“下官只为皇上安危。”
“好,很好。”刘瑾冷笑,“既然你如此忠心,南巡之时,你就时刻陪在皇上身边吧!龙舟,也由你亲自护卫!若出半点差池…哼!”
说完,拂袖而去。
许墨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刘瑾这是要把他绑在龙舟上!
一旦出事,他第一个殉葬!
而且无法脱身去处理危机!
绝境!
怎么办?
抗旨不遵?立刻死。
遵旨?九死一生。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皇宫。
看着繁华的京城街道,感觉像走向刑场。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
回到驿馆。
桌上赫然放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钉着一张纸条!
“今夜子时,乱葬岗,换你女人性命。”
落款:一幅简易的苏婉画像!
苏婉?!
他们竟然对苏婉下手了?!
许墨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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