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口会这么疼呢?
……
漱玉轩比姜音想象中的更加精致,但对她而言也只是个更加精致的牢笼。三进的院落很大,很美。院子里种着各种名贵的花木,假山流水一应俱全。此时姜音站在寝室内,看着眼前精致的紫檀木床,上面还挂着轻纱帐幔,不远处的案几上还摆着精致的糕点和正值时令的鲜果。
这环境比之前的破庙好了不知多少。
"姑娘安心在这住下,王爷吩咐了,一应吃穿用度都按照侧妃的规格。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老奴就是。"
领路的圆脸赵婆子虽然说话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她指挥着小丫鬟们忙前忙后,把姜音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
姜音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摸着窗户上精致的雕花。这些精致的纹路摸起来冰凉光滑,也是在无声的宣告着她此时的处境。
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
"莲青人呢?"姜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行。
"那小丫头在耳房安置,姑娘要见她?老奴这就去传。"
"不必。"
姜音收回手,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这个憔悴的女人是谁?是那个在皇宫里忍辱负重的亡国公主?还是那个在枯井里挣扎求生的可怜虫?
"我要沐浴。"
"热水早备好了,王爷特意吩咐过要用上好的玫瑰露给姑娘养肤。"
赵婆子一拍手,两个小丫鬟立刻端着铜盆香胰子等物鱼贯而入,姜音盯着铜镜没说话。镜中的女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同样空洞的眼神回望着她。
……
撒了花瓣的热水氤氲着香气,蒸得人昏昏欲睡。姜音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直到水面没过头顶。
窒息感瞬间涌来,和那口枯井一样黑暗而绝望。此刻她又想起了墨忱最后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自己还在想着他,她应该恨他的,可到底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回想起他知道真相时崩溃的脸自己的心还是会揪着疼。
"姑娘!"
莲青惊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伴随着急促的拍门声。被声音打断的姜音猛地从水中坐起,她的动作弄得水花四溅。随后她抹了把脸,看着自己泡得发皱的手指,突然想起墨忱曾经用手掐着她的脖子,说她不配死。
"我没事。"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裙后姜音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莲青为她绞干头发。
莲青的手在发抖,温热的水珠滴在了姜音的颈间。
"姑娘我们"
"嘘。"
莲青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姜音打断了她,从铜镜里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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